
“好,我来。我反对。”

“首先我们来设想一下,如果你向她表白,答应和不答应,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但是你有没有那个把握去赌那百分之五十。”

“说实话,我觉得,万一不答应,就失去了一个朋友。”

“所以,对于我来说,我宁愿多一个朋友,少一个爱人。”

百分之五十……这个概率,值得用现有的默契和陪伴去赌吗?我不敢。
接着,姜杉上场,她的发言直指核心,

“好,我,我觉得应该说出来。”

“首先,我觉得,不是你跟她讲了你们就不能做朋友了。”

“因为这件事情你没有确定,你没有发生过。”

“你也不知道你这个朋友是怎样的人。”

“因为为什么你对这个人变质,首先你们基于已经认识了很长的时间,你们相处了很长的时间,你们有深厚的感情在。基于这种种了解,所以你才会变质。”

“而且既然你们有这段感情基础在,不是说我跟你说:啊,我变质了。那个人:达咩达咩,以后完了。这不可能的,我们还是有感情基础的。我们说不定还可以做好朋友。”

“这就叫...钓着别人。”

“但是你不说出来才更钓着别人,我们才是真诚,坦诚相见。”

“对,而且说实在的,一旦你的心理变质了,你的行为肯定也会变质。”

“对”

“因为你的行为是由你的大脑主控的,”

“藏不住的”
郝婧怡在一旁捂嘴憋笑。
“hjy:憋上头啊姐再聊就爆了”

“我觉得对方可能也是有感觉的。感觉这种东西非常微妙。”

“所以说呢,最好也是跟别人讲。”
农燕萍努力坚守反方立场,但火力明显不足。
然后,姜杉的话锋突然转向了袁一琦,

“你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继续跟人家当朋友呢?你明明已经那么那个什么人家了?你怎么跟人家当朋友”

“我...”

“你不就是折磨你自己吗?袁一琦”
“这个点名有点意思”
“太狠了,直击”
听到自己名字被特指的那一刻,
袁一琦浑身一僵,
仿佛内心最隐秘的角落被骤然曝光在聚光灯下。
农燕萍和郭爽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笑意。

“喔!!!”
袁一琦几乎是慌乱地提高声调,试图用反驳来掩饰被戳中心事的窘迫,

“我反对!我反对,我反对姜杉!”

“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告诉我你对我变质了,有没有想过,你讲出来对我是一种困扰,让我很头痛,让我很害怕。”

就像我现在,害怕我的感情会变成她的负担。
“确实啊,你的心结了了,却让对方有了心结”

“但是,我跟你讲。如果我对你变质了,因为我们是队友,是同事。在很长时间以后,我们是要相处的。我们的合同还有很久。所以我觉得有什么话一定要说清楚。”
“也可以是拍档”
“佳恩勇敢飞,琦琦永相随”
“收收牙啊,奶瓶”
“怎么都点名对着我说?”
“袁一琦认真听讲”

“说得好!”
“这场mc感觉都在劝琦琦啊”
“救救奶瓶吧”
“我不行了‘说得好’感觉袁一琦没招了,又感觉袁一琦全招了”
袁一琦强打起精神,做最后也是徒劳的挣扎,

“没有。首先,你永远都是站在你的基础上,你就是觉得你对你的朋友感情变质了,你就要说出来。”

“但是换位思考,我是站在你的朋友角度来想,你说出来对我就是一种困扰。”

“我们一直用的是对同事变质的心态,但是”
“《同事》”
“???怎么变成了同事?不是朋友嘛?”
“哦莫袁一琦怎么就代入了”

“但是最后,别人说不定不理你呢。我们都很高贵的~”
“你看看这小表情多傲娇~~”

“我觉得你的人生是有一点悲观在的。”
“一个双鱼座对另一个双鱼座:我觉得你是有一点被悲观在的…”
“不告白等着人家找对象吗?”
“其实暗恋的话,比起成功的喜悦,我更承受不住离别”

“并且我考虑朋友的感受,并不是悲观,好吗”

我只是……太珍惜了,珍惜到不敢冒一丝一毫失去的风险。

“是无私。”
郭爽适时地送上了一个听起来很体面的词汇。
但这句“无私”听在袁一琦耳里,却带着一丝苦涩。
无私吗?或许吧。但更多的,是胆怯。
是害怕被拒绝后,连默默守护的资格都被剥夺的、彻头彻尾的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