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訢言“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名井南“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名井南“今天去看了演唱会,现在...看着首尔的月色很好,突然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演唱会...她是故意吗?
故意提起这个你无法兑现的约定,让你感到愧疚...
但你很快压下这个念头,
郗訢言“首尔的月色啊…”
你转头望向窗外,
郗訢言“上海今晚也是晴天,月光很亮。”
名井南“那我们看到的是同一个月亮呢。”
你不知道怎么回复她这句话,
你知道自己不能再和她有过多的纠缠,可是...
心底某个角落却因为这句带着诗意的话而微微发烫。
你也知道,上次是你失约在先。
郗訢言“你的演唱会...”
你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郗訢言“我不是故意不去的。”
郗訢言“是因为当时上海在封控。”
名井南“我知道。”
她没有丝毫责怪,语气自然地转换话题,不给你任何窘迫的机会。
名井南“你的歌我听了,很好听。”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名井南“…你在韩国甚至海外的人气,比想象中还要高。”
你微微怔住,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她竟然关注得这么细致,连你的新歌、海外反响都一一留意。
习惯了冷静权衡所有关系,
可面对她的细致,你还是会忍不住动容。
郗訢言“谢谢。”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不受控制地滑出口,
郗訢言“你以前...也经常接到这种电话吗?”
名井南“……嗯,有过。”
名井南的声音很轻,
名井南“而且很多时候,遇到的让人觉得……难以理解。”
你没有追问细节,却能从那细微的停顿里,读懂她无数个同样无奈的夜晚。
你们是同路人,都在这个光鲜的行业里,
忍受着毫无边界的入侵,都懂那份孤立无援的窒息感。
你忍不住问出那个藏在心底、脆弱又敏感的问题,
后半句咽在喉咙里,不敢说出口。
郗訢言“接到这种电话会难过很久吗?”
会在挂断后,一个人偷偷哭吗?
这句话你没有问出口,但它清晰地回荡在心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后传来名井南温柔而坚定的声音,
名井南“会难过。但不会让自己难过太久。”
她的回答出乎意料地直接。
名井南“因为为那些不值得的人流泪,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值得,不值得。
她如此清晰地将人划分。那在她心里,你属于哪一边?
是值得她深夜接起电话倾听的人,还是……
这个问题在唇边转了一圈,最终被你咽了回去。
你不敢试探。
名井南“而且,后来我明白了,他们打电话,就是想看我们难过、看我们失态。如果我们真的因此崩溃,那他们就赢了。”
郗訢言“…嗯。”
郗訢言“有时候会觉得,这个职业光鲜的另一面,是不是就是必须忍受这些毫无边界感的入侵。”
你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这是你藏了很久的困惑。
名井南“不是的。”
她的反驳却意外地坚定,
名井南“这不是必须忍受的部分,这就是不对的行为。我们只是在做喜欢的事情,不代表要交出全部的自己。”
郗訢言“这是你喜欢的事情。”
名井南“你不喜欢吗?不喜欢又为什么做idol呢?”
不喜欢吗?喜欢的。
但最初,并不是。
郗訢言你不知道吗?
郗訢言是你忘了,名井南。
最初踏入这个圈子,何尝不是一种幼稚的报复?
是她的离开,让你偏执地想闯进这个她义无反顾的世界,想看看究竟有多好。
可真正走进来,才发现满是荆棘,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桃源。
讽刺的是,直到19年,
感受着台上的激情、台下炽热的目光与胸腔里轰鸣的心跳,
你才后知后觉地,爱上了与她无关的、舞台本身的魅力。
郗訢言“喜欢。所以我一定会做好。”
名井南“嗯,我知道。”
名井南“你一定可以做好。”
名井南“要我再陪陪你吗?”
你沉默一瞬,睫毛轻轻垂下,
郗訢言“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