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换视角
夜色浸满街巷,城市霓虹被出租车的车窗滤成朦胧的光斑,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指尖轻触便会留下淡淡的水痕。
巡演的疲惫像潮水般裹住郗訢言,
几杯啤酒的微醺后劲慢慢上来,
她靠在后座椅背上,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
意识渐渐沉在朦胧的困倦里,连指尖都微微蜷起,搭在膝头。
最终,郗訢言的脸颊轻轻抵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一动也没敢动,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肩上的这份重量。
我垂眸,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脸上,
像只疲惫的小猫,温顺又柔软,连发丝都透着慵懒的软意。
暖黄的车载灯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视线不由自主地垂下,
鼻尖小巧,唇瓣泛着酒后的红润,
柔软得让人移不开眼。
前座的朱怡欣动了一动,我瞬间绷紧神经,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直到确认朱怡欣没有醒,才又缓缓放松下来,
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脸上,眼底满是贪恋。
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柔软的触感。
细腻又柔软,带着淡淡的温度。
我盯着她的唇,大脑被酒精搅得有些迟缓,
反应慢了半拍,
可感官却异常敏锐,
方才那一瞬间的触碰,被无限放大,
在指尖反复回味,挥之不去。

刚才……碰到的时候,好软。

像……棉花糖?不,比那个还要软。

软得人心尖发颤,连呼吸都跟着变轻,好像碰一下就会碎。
我鬼使神差地抬起手,
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试图找回那种独一无二的柔软,
可指尖碰到的只有自己干涩的唇瓣,没有半分她的温热和柔软。

我这里……和她碰到的地方,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的……好像更软一点?更暖一点?
这个举动明明毫无意义,甚至有些傻气,
可我却像着了魔一样,反复用指尖触碰自己的唇,沉浸在这份毫无逻辑的重温里,连脸颊都开始发烫,生怕被任何人发现这份隐秘的心思。
鼻息间,尽是浅薄的酒气,
还有她发丝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干净香气。
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定格在她的唇上,
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亲上去的话……应该,会很甜吧?
这个想法像一簇小小的火苗,“腾”地在心间点燃,烧得我耳根发烫。
车辆轻轻颠簸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我慌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抬手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试图用玻璃的冰凉给自己降温,
可胸腔里那颗不安分的心脏,
却越跳越快,越跳越响,
在寂静的车厢里,几乎要盖过电台的声音和车轮的声响,
成了唯一的声源。
我不敢再看她,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心底的冲动,做出越界的事情,更怕惊扰了她,也毁了彼此之间的分寸。
车子平稳地行驶,她就那样安静地靠着我。
我的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混杂着挥之不去的紧张。
我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手臂僵硬地悬在半空,犹豫再三,
最终还是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虚虚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做出一个保护的姿态。

就一会儿……就让我这样待一会儿。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车辆偶尔轻微颠簸,
她的发丝随之轻轻扫过我的脖颈,
柔软的发丝蹭过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那痒意顺着脖颈,一直痒到我的心底。
路程似乎变得很短,又似乎被无限拉长。
当出租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时,我的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
司机轻声提醒到了。
我感觉到肩头上的人动了一下,脑袋轻轻晃了晃,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快要醒了。
我心里一慌,立刻收回虚环着她的手,正襟危坐,
目光直视前方,假装自己也刚刚被惊醒,
脸上努力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掩饰心底的慌乱和不舍。
我甚至不敢转头看她,深怕自己眼底的贪恋,被她察觉,更怕被别人看出异样,怕这份短暂的亲密,连回忆都变得尴尬。
她迷迷糊糊地直起身,揉了揉眼睛,
眼神还有些茫然,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水汽。
“到了?”

听到她的声音,我浑身一僵。
“醒醒,该下车了。别着凉。”

我偷偷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揉眼睛的样子软软的,眼神惺忪,
连声音都带着沙哑的软糯,
...要命,怎么连刚醒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可爱到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翘起的嘴角。
我赶紧收回目光,用力压下心底的欢喜,
刻意换上平时的语调,甚至故意带上一点不耐烦,

“嗯,到了,快下车吧,困死了。”
说完,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率先推开车门,
一股清冷的晚风扑面而来,吹在发烫的脸颊上,才稍稍驱散了脸上不自然的热度。
我站在车外,背对着车门,
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乱撞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