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完完整的舞台后,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激烈舞蹈带来的热度,但更挥之不去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这种尴尬,源于那些无法避免的亲密接触。
袁一琦的手扶着你的腰,两人几乎是贴身坐着完成扭胯的动作。
镜子里能看到你们交叠的身影,她的下巴几乎抵在你的肩侧,每一次律动都让身体贴合得更紧。
袁一琦长裤的硬质裤带,随着节奏一下下摩擦着你大腿外侧的皮肤,触感鲜明得让人无法忽视。
这样缠绵相贴的姿势,让彼此体温的传递变得异常清晰,每一个微小的触碰都像是在提醒昨天国王游戏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瞬间。
还有那个双手被抬起,从上到下被检查般的动作……
虽然明知是舞蹈设计,但很难不让两人联想到昨日的暧昧氛围。
你从镜子里瞥见她的表情——专注,但耳廓是红的。
身体的记忆有时候比大脑更顽固。
因为扯鞋带这个细节总是出错,你们决定再单独练习几遍。
你坐在椅子上,
袁一琦绕到你身后,
她将你拽起,然后呼吸略显紧张地俯下身,凑近你的胸前。
她小心地摆正姿势,
思考到底该如何去用牙齿扯这根鞋带。
沉闷而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你的锁骨附近,带来一阵痒意。
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但心跳已经乱了节奏。
然而下一秒,预想中的扯动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晰的刺痛感。
“嗯...”

是一声极短的闷哼。
她的牙齿不小心咬到了鞋带旁的软肉。
这声吃痛的轻吟,因为距离太近,清晰地钻入了袁一琦的耳蜗。
轰然之间,两人的意识炸开。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又紊乱,喉咙感到一阵干涩。
同样,你也清晰地听到了身旁袁一琦近乎仓促地咽了两下口水,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退开。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僵住了。
双双僵滞着,给出回应的,只是你们两人共同升高的体温。
你们都急切地想从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境况中逃离。
袁一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率先打破了沉默,

“疼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怎么办?说出的话好奇怪啊......
怎么有人这么问的啊...

你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视线不由自主地偷偷瞟向被咬的地方,皮肤上似乎已经泛起了一点红痕。
察觉到袁一琦的视线也落在那处。
你下意识地伸出手,徒劳地想要遮盖住。
“明天我把鞋带扯出来一些就好了。”

——
回到公寓,那股凝固的气氛依然如影随形。
电梯里,两个人站在对角线的位置,中间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各自放下东西,动作都显得有些刻意和迟缓。
袁一琦轻咳一声,找了个最安全的话题,

“郗訢言,明天我们第几个表演?”
“第三个。”

两个人都企图用工作来打破这个奇怪的气氛。
但今天实在不适合。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难熬。
袁一琦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你的锁骨下方,那个刚刚被咬到的地方。
她犹豫了一下,带着真诚的关切问,

“你要不要考虑贴个创口贴?”
“嗯。”

你低声应着,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只能听话地转身拿出创口贴,
撕开包装纸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撕下背胶,对着镜子。
袁一琦看着你的动作,
几乎是脱口而出,

“要不要我帮你?”
话一出口,你们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瞬间再度凝固。
前几天的玩笑话不合时宜地回响在耳边,
“脱了”
“要不要帮忙?”
当时是玩笑,此刻却像是一种危险的呼应。
得,又没话说了。
你们互相避开视线,房间里只剩下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你用尽力气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回卧室,关上门。
冰冷的门板隔开了两个空间,也暂时隔开了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源头。
门外,静默了几秒后,

“晚安。”
——
你扑倒在床上,袁一琦的话像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心头,越勒越紧。
床单是凉的,但你的脸是烫的。
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锁骨下的创可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靠近时温热的呼吸,和那一瞬间轻微的刺痛。
这种身体记忆,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你清楚地知道,袁一琦的举动并非有意冒犯,那双总是带着点无辜和真诚的眼睛骗不了人。
正是这种无意识的、发自内心的靠近和关心,才最让你不知所措。
你害怕。
你害怕承认自己感知到的那份超越友谊的情感。
袁一琦是热烈的,像一团温暖而耀眼的火,双鱼座的天性让她善于表达也渴望亲密。
而你,经历过拥有后的失去,品尝过信任被辜负的滋味,就像一只受过惊吓的蜗牛,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你想缩回安全的壳里。
你更害怕的是,如果你回应了,如果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你们之间现在这种看似牢固的拍档关系、朋友情谊,会不会像精致的玻璃器皿一样,轻易碎裂?
你无法承受失去她的风险。
与其冒险踏入未知而可能充满变数的领域,你宁愿维持现状,哪怕现状已经因为今天的意外而岌岌可危。
这一夜,对她而言,是否能安然入睡?
对你而言,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