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
终于轮到了沈小婷。
你坐在比赛区域外,
目光落在舞台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你知道,沈小婷站上舞台的时候,没有对手,只是观众。
音乐响起。
她的动作,她的表情,她的每一个定点。
完美。
背肌的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得分出来的时候,全场都愣住了。
满分30分,29.2分。
太高了。
高到离谱。
高到很多人的表情都变了。
你看到沈小婷站在那里,眼眶有点红。
你看到周围的人,
有的鼓掌,有的愣住,有的——
哭了。
好多人都感动的落泪了。
为她的表现,为她争光,为这一刻的荣光。
但你没哭。
不是因为不感动。
是因为你知道,她值得这个分数。
是因为你习惯了,习惯把情绪压在心里。
你为她高兴。
真的高兴。
但你的高兴,不会变成眼泪。
沈小婷走下舞台的时候,Kep1er的大家围上去,拥抱她,恭喜她。
你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被簇拥着,笑着,眼眶还是红的。
你知道她需要这个时刻,需要被这么多人围着,需要感受那些真实的温度和拥抱。
你不想挤进去。
不是因为不想拥抱她。
是因为你知道,她现在拥有的,已经够了。
你那份,可以晚一点再给。
“背肌简直了!”
“满分30分,29.2分,太强了”
“好多人都哭了,言子没哭”
“拜托,人家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言子:我知道她会做到,所以不意外”
“沈小婷29.2分,太强了”
“她只是不想用别人的眼泪博关注”
但你没想到的是——
有人在看你。
张元英坐在另一边,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你身上。
她看到了。
看到你没有哭,只是安静地鼓掌。
看到你的表情,
那种平静的、看不出情绪的、什么都能接住的表情。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你蜷在练习室地上的样子。
那时候你也是这样的表情吗?
不,不一样。
那时候你还有裂缝。
那些裂缝里,透出的是疲惫、是脆弱、是需要被人看见的求救信号。
但现在……
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你坐在那里,什么都看不出来。
什么都接得住。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地揪了一下。
她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学会这样接住一切。
但她知道,那一定很难。
很难很难。
——
晚上回到宿舍,张元英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
你坐在那里,安静地鼓掌,表情平静得让人心疼。
还有那个Trouble Maker,你和安宥真一起跳的舞,你耳朵红了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想发点什么,问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发什么。

今天累吗?
发出去。
然后盯着屏幕,等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你的消息。
还好。

你呢?

她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几秒。
又是这个词。
什么都还好,什么都不说。
她打了几个字,

也还好。
就没了。
又是这样。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

今天那个Trouble Maker,跳得不错。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突然有点快。
她会不会觉得我在关注她?
会不会觉得我奇怪?
会不会……
回复来了。
看了?

她愣了一下,

嗯,看到了。
然后她等着你的下一句。
等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不是不认识吗?

张元英看着这六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因为不敢叫你。
因为……
从IZ*ONE时期到现在,争议从来没有断过。
“做作”、“装可爱”、“油腻”——这些话她听过太多遍。
她从来不在意这些。
只是,如果被拍到和你认识,和你说话,那些声音会不会转移到你身上?
会不会有人说“果然是一类人”?
会不会影响你刚签约JYP、刚起步的韩国事业?
她不想让你也承受这些。
所以她在镜头前和你保持距离,假装不认识,假装没有任何交集。
这样,那些人就不会注意到你。
这样,你就不会被她连累。
这是对的。她对自己说。这是对的。
可是,为什么在看到你和别人那么熟络,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为什么在看到你走向安宥真而不是她,会有一瞬间的失落?
为什么……在她从余光里看到你的平淡、不在意时,心里会莫名得烦躁。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表情管理,
在一个又一个瞬间,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嗯,不认识。

但看到了。
所以?


所以只是看到了。

顺便夸一下。
哦。

谢谢。

总是这样。
话少得要命,情绪淡得要命,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盯着屏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她的手指,还是动了起来。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

为什么装不认识?
要不要告诉她呢?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打字,

舆论不好。不想你被牵扯。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等着你的回复。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我不在意那些。

她看着这六个字,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地动了一下。
她说,不在意。
不在意那些舆论,不在意被牵扯,不在意……

那你呢?

你为什么选宥真?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是什么问题?
太像吃醋了。
太像在意了。
太像……
她想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回复来了。
你会拒绝我。

她盯着这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会拒绝?
她笑了,那种压不住的笑。
原来不是不想选她。
是怕被拒绝。

我不会拒绝。
发出去。
然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下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