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吗?


嗯。
然后你按下语音通话。
对面接起来,
“生日快乐,惠元。”


“怎么突然打语音?”
“很突然吗?”


“没想到。”
“陪你过生日。”


“嗯。?没有什么表示吗?”
“表示?那……我给你唱首歌?”


“好啊。”
她回得很快。

“我等着。”
“现在?”


“嗯?难道不是现在?不是刚好在KTV吗?”
你愣了一下。
然后你笑了。
这人,还真是……
“行吧。想听什么?”


“你唱什么我听什么。”
“好。”

“我现在进去,可能会有点吵。”


“嗯。”
你转身推开包厢的门,走进去。
郑丹妮还在唱,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知道在演什么戏。

“┭┮﹏┭┮~郗訢言不是人啊~”
你站在门口,看着她。
“在干嘛?”


“郗訢言!”
她看见你,立刻停止了哭诉,转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啊哈哈..蛤”

“没有没有没有”
你站在那里,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happy啊,唱歌唱歌”

“在干什么~”

“早已消失在人海~后来~”
“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现在这个情况,可能要稍等一会儿。”

你对着手机那头的姜惠元说,声音压得很低。

“好。我等你。”
郑丹妮点的歌到了,再怎么难过也还是要继续唱。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她唱得很投入,眼睛都闭上了。

“可是你郗訢言没给我烤串~~”
她突然睁开眼睛,瞪着你看,把歌词改得面目全非。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的演唱。
你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听到了听到了。”

你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她把话筒塞给你,

“你唱一个,我要听。”
“你点的歌在下一首,现在我自己要唱一首。”


“好吧~”
她乖乖地窝回沙发里,双手托腮。
你拿起话筒,调了调音量。
前奏响起来——是一首慢歌,旋律温柔,带着一点点忧伤。
你举起话筒,开口唱——
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有点轻,有点软,和平时在台上的感觉不一样。
不是掌控全场,是另一种——
像是只唱给一个人听的。
郑丹妮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你,眼睛里带着一点惊讶。
你没理她,继续唱。
郑丹妮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噢~有人在唱歌给某人听~”
你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一曲终了,你把话筒放下,掏出手机。

很好听。谢谢。
生日快乐,惠元。


第三遍了。
中国有句古话: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先挂了。早点休息。

今天玩得开心。


嗯。你也是。早点回去。
好。

你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
郑丹妮正盯着你看,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

“谁啊?”
“一个朋友。”


“哦~一个朋友~”
她学着你的语气,把“朋友”两个字拖得特别长。

“朋友?是什么朋友要你大半夜在KTV单独唱歌?”
“生日。”


“哦——生日啊——”
“唱你的歌”


“好~我唱~我唱还不行吗~”
她拿起话筒,正准备继续唱,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你,

“对了,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哭诉了好多你的罪行。”
“什么罪行?”


“你听好——”
她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对着屏幕上的歌词,开始她的“控诉”。

“郗訢言不是人,郗訢言不是人,郗訢言唱歌的时候第一句不让我唱。”
你愣了一下。

“郗訢言不是人,她吃饭的时候没有叫我一起。”

“郗訢言不是人,她烤完串第一个拿给张润没拿给我。郗訢言不是人!”

“啊!我吃醋啦!!!”

“啊~想哭~~~”
你拿起一串烤串,递到郑丹妮嘴边。
“给,你的烤串。”

郑丹妮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咬了一口,嘴里还含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这还差不多。”
你又笑了。
“行了吧?不哭了吧?”


“勉勉强强吧。”
她嘴里塞得满满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