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丹妮走过来,表情复杂地看着你,
欲言又止,

“阿言…”
你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
“给你带的。”


“你……还好吗?”
郑丹妮没接袋子,只是担心地看着你。
你不答反问到,
“她来了,你们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郑丹妮张了张嘴,
最终只是轻轻摇头,低声道,

“她……就是过来坐坐,聊聊天。”
郑丹妮很想问你,对于曾经那么重要的人,久违的拥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终究没敢问出口。
你忍下心里那股不适感,
然后故作轻松地伸手,搂过郑丹妮的肩膀,
带着她往客厅走,
“行了,没事。珂珂饭做好没?饿了。”

直到目光落在沙发上——
一个醒目的蜡笔小新钥匙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诶,这是谁的?徐楚雯的吧?她跑那么急,钥匙都没拿。”
郑丹妮捡起来,看向你,

“她今晚估计回不去了。叶舒淇好像不在中心。要不……你给她送下去?不然真要流浪街头了。”
“不是有叶舒淇吗?”

你下意识反问,带着抗拒。

“说了不在嘛。就在楼下,刚跑出去,估计没走远。”
“是吗?”

郑丹妮把钥匙塞进你手里,
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请求,

“就当……看在蜡笔小新的面子上?”
……
犹豫了几秒。
算了。
你拿起钥匙,戴上口罩和帽子,将自己包裹严实,转身出门。
徐楚雯果然没走远。
她就站在街灯昏黄的光晕下,
靠着路灯杆,低着头,
身影在初秋的晚风里显得有些单薄。
你走过去,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叫她的名字,
“徐楚雯。”

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清晰而平淡。
徐楚雯抬起头。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能清晰看到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像是刚哭过。
她看着你,目光有些怔忪。
你走近她,伸出手,掌心躺着那个滑稽的蜡笔小新钥匙扣,
“你的钥匙,落下了。”


“……谢谢。”
徐楚雯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你的掌心,一触即分。
“没事。”

徐楚雯没有立刻离开。
她的视线缓缓上移,掠过你薄抿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双眼睛上。
曾经,这双眼望向她时,
总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笑意,
眼尾那颗浅淡的泪痣都显得生动。
可现在,
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平静,无波无澜,
映着路灯冰冷的光,也映着她自己此刻有些狼狈的倒影。
她在寻找,试图从这片平静里打捞起一丝过去的痕迹,哪怕一点点不一样的情绪也好。
你任由她打量,神色未变。
你知道徐楚雯在找什么,
但很遗憾,那里什么也没有了。
“叫车了吗?”

你打破沉默。

“……还没。”
“我帮你叫吧,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你低头,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动作流畅,视线专注于屏幕,不再看对方。

“小郗……”
徐楚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哽咽,

“对不起。”
你操作屏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这句‘对不起’,是我欠你的。一直没机会好好说。”
你扯了下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无言的疲惫和漠然。
你没接话。
“车叫好了,三分钟后到。车牌号发你微信了,注意安全。”

你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然后,你收起手机,对徐楚雯点了点头,
“走了。”

没有道别,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汇。
你转身,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