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过去,脚步声很轻,
“所以无论我怎么努力,结果都一样,对吗?”

你的平静让金敏宿明显怔住了。
可这份平静是用多少个夜晚的自我说服换来的?
是用多少汗水与泪水浇灌出来的?
连你自己都数不清了。
他转过身,脸上仍是那副你熟悉的、无懈可击的温柔神情。
曾几何时,这份温柔让你觉得在这个复杂的家里,
感到一丝罕见的、家人的暖意。
此刻,却只觉得那层面具虚伪得令人作呕。

"訢言,她是你的母亲..."
又是这句话。永远用这个无法选择的血缘身份作为枷锁,为所有施加于你的操控与伤害,披上冠冕堂皇的外衣。
“金敏宿,她是我的母亲,这没错。但你是她的什么?绝对服从的指令执行者?还是说……”

你终于侧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只是她手中,一条指哪打哪,连自己意志都可以舍弃的……狗?”

话出口,尖锐刻薄得连你自己都有一瞬的陌生。
但你不后悔。
如果温和的追问永远换来迂回的敷衍和亲情绑架,
那么,你不介意亲手撕开这层温情脉脉的伪装,哪怕鲜血淋漓。
不等他回答,继续追问,
“因为我是她血缘上的女儿,所以她有权力决定我的人生。”

“那么你呢?你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对她的话奉若圭臬?”

“从把我高高捧起,让我以为凭借努力真能触到那个位置,到最后一刻让我从悬崖边坠落……”

“这就是她授意你执行的,对吗?先给予希望,再摧毁希望?”

金敏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瞬间的回避精准地刺穿了你最后的一丝侥幸。
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被证实,
心,彻底沉入无底寒渊。
但奇怪的是,随之涌上的不是更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解脱感。
至少,你不必再自我欺骗了。1
这段看得好爽!女主干得漂亮

“母亲有她的理由...”
多么苍白无力又冠冕堂皇的借口。
那些夜晚你在练习室里痛到蜷缩在地时,怎么没人来告诉你?
你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讥诮,
“哥哥,”

你刻意加重了这个称呼,
“你是我哥哥吗?”

不等他回答,
你自问自答,语气渐冷,
“也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利用起来自然更顺手,丢弃时……也更不必心存愧疚,不是吗?”

“我理解,很标准的商业操作。”

金敏宿的脸色在夜色中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
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眼帘。
那个永远游刃有余、尽在掌握的金敏宿,此刻竟流露出近乎狼狈的破绽。

“我承认我有私心”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这个圈子,这个家...远比你以为的复杂。”
“复杂?”

你冷笑一声,
“复杂到需要把我推到聚光灯下,让我相信我可以,让我拼上一切去争取,然后再告诉我,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为我量身定做的、盛大的骗局。”

远处宴会的欢笑声隐隐传来,与露台上凝重的气氛形成讽刺的对比。
你看着他紧握的拳头,突然感到一阵可悲——为他也为你自己。

“你会明白的,”
他最终说道,声音低沉,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你挺直了始终因伤痛而微微佝偻的脊背,
“不,”

“我不会认同,也不会原谅。”

“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对自己这五个月,最后的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