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陪着我的，不是吗？

过了好一会儿，

那紧绷的弦，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松弛下来。

随之而来的，

是再也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你的心，也跟着那呜咽，一抽一抽地疼。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蹲着的腿都有些发麻，她终于慢慢地转过身来。

灯光下，那张总是带着张扬神采的脸，

此刻被泪水彻底洗刷。

她看向你，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厚重的水光，

里面盛满了委屈、后怕，以及……依赖。

她开口，

声音破碎沙哑，

眼泪又跟着话语涌了出来，

毫无道理的指控，

却软绵绵的，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撒娇般的埋怨。

她语无伦次，

积压的委屈和愤怒找到了安全的宣泄口，

倾泻而出。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你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

没有直接上手帮她擦，而是递到了她手里。

她接过去，胡乱地在脸上抹着，却越抹眼泪流得越凶。

看着她这副样子，

你依旧蹲着，与她保持平视，

你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认真地说，

袁一琦吸鼻子的动作停住了，

挂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

湿漉漉的眼睛里透出不确定的光芒，

像是不敢相信，

那眼神里的后怕和寻求肯定的脆弱，让你心头微软。

你微微前倾，拉近了一点距离，

你看着袁一琦的眼睛，问，

袁一琦点点头，

袁一琦愣住了，

眼泪挂在睫毛上，忘记了流下。

堵在胸口的那些委屈、愤怒和自我怀疑，仿佛被这些话语轻轻撬动、分流，不再那么沉重得令人窒息。

她还是有些不安，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湿透的纸巾，声音低下去，

你轻轻摇了摇头，

你学着她直播里的语气，却放缓了声音，

袁一琦的瞳孔微微放大，怔怔地看着你。

然后，毫无预兆地，

她身体前倾，额头轻轻地抵在了你的肩膀上，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你没有再说话。

维持着有些别扭的蹲姿，承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和潮湿的温热，另一只手继续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抚着袁一琦的背。

灯光下，

两人依偎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模糊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