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吧（xcw

————

意识从混沌的浅眠中浮起，

首先感知到的，是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外套的重量，披在肩头。

你睁开眼，休息室冷白的灯光有些刺目。

视线侧移，徐楚雯就坐在你身旁不远处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手机。

她似乎一直在这里。

几乎是条件反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睡眠带来的短暂松弛瞬间被剥离，警觉和某种防御机制自动上线。

你抬手，将肩上那件属于她的外套轻轻掀落。

目光抬起，平静地投向身边的人，

声音里听不出刚醒的沙哑，只有清晰的询问。

郗訢言“你怎么在？”

徐楚雯“我们队公演。”

她放下手机，回答得很自然，仿佛这足以解释一切。

郗訢言“是啊，你们队。”

你轻轻重复，咀嚼着这个词其中的含义。

这句话本身没有呛人的意思，

但在此刻的氛围下，却精准地扎在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上。

郗訢言“只是没想到，你没和你的室友在一起。”

“室友”二字，指向明确。你们心照不宣。

徐楚雯“你以为我时时刻刻都得和她绑定吗？”

她反驳，声音里有一丝被你话语刺中的微恼，

顿了顿，目光更深地看进你眼里，

徐楚雯“而且，我觉得你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你，怎么想我们。”

闻言，你几乎想笑。

嘴角也确实勾起了一个弧度，

但那笑意冰凉，未曾抵达眼底分毫。

徐楚雯“你在意吗？”

她的追问轻飘飘地落下，

带着一种试探的、甚至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安静。

郗訢言“到此为止吧，徐楚雯。”

别再试探了。

别再试图用旧日的碎片拼凑出新的可能。

怀念与后悔都是无用的内耗，而你们都已没有多余的情感可以浪费在过去的残骸上。

徐楚雯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像是没料到你会如此直接、如此决绝地将这层帷幕彻底撕开。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混杂着痛楚和茫然的情绪。

你不再停留。

起身，将外套挂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一个保持距离的、礼貌的动作。

——Team G《Victoria.G》天蝎座生日主题公演（林芝、徐楚雯、叶舒淇）

公演在进行中。

生日环节。

徐楚雯“你站中间，换一边”

林芝“你站这吧”

林芝“谁给我写信呀”

此时，你正从后台阴影处微微探身，观察台前情况。

看到朱怡欣已经拿着信准备上台，

你便放松下来，倚靠在冰凉的墙边等待。

手里拿着手机，编辑着给林芝的信，完全没有注意到来自台上的注视。

徐楚雯站在台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侧台。

她看见了那个倚墙而立的身影——郗訢言微微低着头，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轮廓，她正垂眸审视着信的内容，神情是惯有的沉静和认真。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朱怡欣开始念信。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清晰而带着轻微颤抖。

朱怡欣“ 我就像是那个快要被冻死的小女孩儿，”

朱怡欣“你就像在冰天雪地里我身边唯一的火柴。”

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聆听。

朱怡欣“前段时间，应该是我这二十多年，最黑暗、最绝望、最不见天日的日子了吧。”

朱怡欣“哪怕今天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害怕。刚开始不肯跟任何人交流，害怕被关心，被人发现自己的脆弱。一直有只有自己消失在这个时间上才能让所有人闭嘴的念头。”

朱怡欣“每天都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得过，不分白天黑夜得过，不过还好有你在。”

朱怡欣“有事没事都会想着我会不会不开心了，有什么就叫上我，会一起逗我开心。慢慢地，除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你还会让我好好振作、不要颓废、努力营业，还会一遍一遍很耐心地教我舞蹈。慢慢地，我一直在被你治愈。”

内容沉重而真实，描绘出一段你离开时间、朱怡欣的黑暗时光。

你不禁想，此刻在后台的曾艾佳，听到这些剖白会是什么感受？

但朱怡欣能够如此坦然地公之于众，

是否也意味着，某种煎熬终于抵达了终点，

如同暴风雨后的废墟，

虽然荒凉，但至少获得了平静？

朱怡欣“……所以，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 这段时间的陪伴，朱怡欣也真的真的很喜欢待在你身边。”

你看着台上那紧紧相拥的两人，光影落在她们身上。

忽然觉得，或许这样的分开也挺好的。

不再彼此折磨，不再互相消耗，而是以更好的姿态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让所有人，或许也包括当事人意外的是，

朱怡欣侧头，在林芝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柔而迅速的亲吻。

林芝的耳朵瞬间红透，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掌声。

这个插曲让气氛达到一个感性的高潮。

随后，朱怡欣有些不好意思地匆匆下台。

林芝还在平复情绪，目光望向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