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

在翻牌的刺激下，

建设许久的心理防线再一次轰然坍塌，被人误解本没什么。

可害怕她也这么想自己。

是不是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呢。

想到这里，徐楚雯突然很想给郗訢言打电话，想问清楚最真实的想法。

————————

身体因日复一日的复健而沉重，无法真正沉入安宁的黑暗。

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在这时突兀地震动起来，

嗡鸣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屏幕的冷光瞬间撕破了房间的昏暗。

这个时间……会是谁？

手指在黑暗中摸索，触碰到冰凉的机身。

没有看屏幕显示的欲望，疲惫感让思考都变得迟缓。

你将手机贴到耳边，

你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似乎也没有休息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紧，气息不稳。

徐楚雯。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紧绷的神经末梢传来清晰的信号，睡意瞬间褪去大半。

你直截了当地问，

省去无谓的寒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电话那端陷入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显然，你过于直接的开门见山，打乱了徐楚雯可能准备好的铺垫。

你心里已经隐约猜到这通电话的来意。

这个时间，这种语气……

无非是那些翻牌评论，那些将你们陈年旧事一次次刨出来供人评头论足的风浪。

你甚至能精准地猜到她在担心什么，

她怕你认为她在利用你，害怕那些恶意的解读会成为你眼中的事实。

果然。

她还是这样，容易陷入自我预设的恐慌，

然后急切地想要从对方那里寻求一个赦免的姿态。

你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回答得简短而肯定，不留任何模糊的空间。

你明白她在试探，在小心翼翼地观察你的反应，期待能从你语气里找到一丝心软的痕迹。

短暂的沉默，

只有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传来。

终于，那个核心的问题还是被抛了出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利用？

脑海中快速掠过一些早已蒙尘的画面：某些承诺，某些温存的时刻，以及后来被证实的谎言和伤害。

你知道她现在想要什么。

想要你斩钉截铁地说“不”，想要你像过去很多次那样，在她示弱时立刻给予包容和庇护，用你的“大度”来赦免她的不安，甚至用你的安慰来抚平她引发的风波。

但此刻，你只感到一种深深的可悲。

为她，也为曾经那个轻易就会心软的自己。

你没有立刻回答。

这几秒钟的沉默，

对电话那头的人来说，或许如同凌迟。

然后，你开口了，语气没有起伏，

电话那端的哽咽声传来，你不知道你的哪句话又伤到了她。

但比起当初她给予你的那些实实在在的伤害，

你此刻的话语，

已经算得上克制和温和了。

徐楚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试图做最后的辩解，

以前？现在？你听着这话，只觉得讽刺。

没想过……多么轻巧的辩解。

曾经的伤害不会因为一句“没想过”就消失。

而现在，她的行为客观上确实造成了困扰，无论初衷如何。

她的眼泪或许有几分真，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处境的自怜，以及对可能失去你最后一点“友善印象”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