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排名公布
第12名 姜睿序
“恭喜啊,总决赛会升上去的。”


“嗯”
姜睿序,是特别适合出道的。
她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偶像质感,像精雕细琢的瓷偶。
简单来说,就是idol像。
她的留下,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紧接着,第一名的候选人公布:金多娟、沈小婷、郗訢言。

“第一名候选人一直在变,但是郗訢言和沈小婷一直没变。”

“对。”

“先从第三名公布。”

“多娟”

“第三名的选手是——”
镜头扫过多娟、小婷和你。

“——郗訢言。”
此话一出,除西葫芦外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错愕、困惑、甚至是一丝荒谬感,在空气中弥漫。

“怎么会呢?”

“訢言欧尼...应该更高的啊”

“她一直保持着第一啊”
在所有惊愕、同情或探究的目光聚焦而来之前,
你先一步扬起了嘴角,
一个弧度标准、看不出裂痕的笑容。
你站起身,目光扫过为我抱不平的队友们,
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轻松的促狭,
“怎么都这副表情?快恭喜我呀,这可是第三名。”

大家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很棒!很棒!!”
走向发言台的几步路,仿佛踩在棉絮上。
但你背脊挺得笔直,
“谢谢大家的投票,真心地。第三,它同样是一个沉甸甸的、值得珍视的台阶。”

“而且,人生嘛,总得体验一下百态。”

“但请相信,”

“无论台阶如何变换,攀登者仰望的方向,始终如一。”

“暂时的位置,不会定义最终的风景。谢谢。”

走到座位时,姜睿序担忧地看着你,

“欧尼”
“没事的,”

你对她笑笑,声音放得很轻,
“已经很棒了。”

果不其然,随后公布的第一名,属于沈小婷。
她的发言自信而有力,带着一种水到渠成的气势。

“在这一次的顺位发表,我有期待说 我会不会成为第一名,但是其实即使没能获得第一名我也很满足。”

“请大家继续支持我,然后我们一起走下去。”

“最后我还是想说,第一,是我的了。”

“第一是我的。”
她走向你时,眼眶迅速红了。
你看着她一步步走来,
那份为她高兴的纯粹喜悦,与自己内心深处的失落冰冷地并存着。
你起身迎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明亮,
“看,第一是你的了。”

她却突然撇下嘴,
那副强忍泪意、甚至带着点委屈的神情,
像一根柔软的刺,精准地扎进你心里最不设防的角落。
“赢家怎么还先哭了?”

你们拥抱在一起。
她身上有熟悉的淡香,混合着舞台的微尘。
然后,一个极其轻柔、带着湿意的触碰,落在了你的脸颊上。
你微微一僵。
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不是舞台设计,不是镜头前的表演。
——夜晚,排名带来的冲击尚未平复,
你们被工作人员引导着走向那片中央摆放着巨大荧幕的草坪。
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和青草香,吹不散弥漫在人群中的紧张与好奇。

“什么呀,什么呀,要看什么呀?”

“如果是看电影就好了”

“感觉会是煽情的视频呢”
屏幕突然亮起,出现一张略显青涩却无比熟悉的脸。
“大家好,我是沈小婷”

“啊啊啊啊啊~~~~!!”
尖叫和爆笑声几乎同时炸开,瞬间冲散了之前的沉重。
竟然是每个人参加节目海选时的初试视频!
那些被岁月(just几个月)尘封的“黑历史”,被毫不留情地公之于众。

“啥呀,不行啊”
你嘴角抽动,不由有些....

“怎么了?”
沈小婷敏锐地察觉到你瞬间的沉默,侧过头低声问。
“没事。”

视频依次播放,轮到金秀妍时,
画面里是走清纯路线、跳着可爱舞蹈的她,
与现在的模样形成巨大反差,让她当场就想找地缝钻进去,引发又一轮善意的哄笑。
然后,屏幕暗下,再次亮起。
顶着一头耀眼而叛逆的银灰色短发,
眼神锐利,动作充满力量与自信,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
那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
沈小婷侧过头来看你,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惊讶。
她算是明白你刚才那一瞬间的怔忡从何而来了。

“哇哦~”

“好帅好帅,原来欧尼以前是这样的!”

“染银发!!太敢了吧!”

“帅气!”
——热闹散去,宿舍归于沉寂。
节目的恶意剪辑,排名的下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你知道,出道的机会对你而言,已经如同指间流沙,愈发渺茫了。
看着她的侧影,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个没有你的、她可能需要独自面对的、陌生的出道后的世界。
既然你的前路迷雾重重,
那么至少,在仅剩的、彼此陪伴的时间里,
尽你所能,为她铺一点点路,让她之后可能面对的异国之路,能走得尽可能轻松一些。
这或许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最有意义的事了。
你轻声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慎重,
“小婷,我教你韩语吧。”

她明显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们都要为未来的任何可能性做好准备。”

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眼睛里,
惊讶缓缓漾开,
随后,被一种沉重而透彻的理解所取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