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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疼痛与排练的循环中向前碾轧。
沈小婷察觉你的异常,是必然的事。
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疲惫,
以及被伤病和前途未卜双重挤压下的焦虑,
早已爬上你的眼角眉梢。
终于,她主动开口。
温热的掌心覆在你冰凉的手腕上,带着不容回避的关切。
她劝你、宽慰你,用尽浑身解数,
你安静地听着,那些鼓励的话语变得模糊而遥远。
直到那句在心底反复发酵、早已酸涩不堪的疑问,
挣脱了所有束缚,脱口而出,
“小婷,抛开所有安慰和鼓励……你真的认为,我的名字,最终能出现在出道名单里吗?”


“....当然了”
她的回答很快,但你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以及语气中未能完全掩饰的一丝不确定。
你轻轻牵动嘴角,露出一个了然却无力的笑。
那瞬间,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土崩瓦解。
“人贵自知,也贵在认清现实。”

“如果一条路的尽头清晰可见是断崖,那么途中所有的奔跑,除了消耗自己,还有什么意义?”

“有时候,认清现实并止损,比盲目坚持更需要勇气,不是吗?”

你亲手戳破了那个曾支撑自己走过无数黑夜的、
带着渺茫希望的彩色泡沫,
听它发出轻微的、心碎的破裂声。

“你的直拍数据一直稳居前列,你的排名,你的话题度,你的实力,”
她列举着,语速加快,

“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的优秀和人气吗?”
“可这都没有用!”

你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尖锐和颤抖,
像被困在笼中的兽,
终于对着最信任的人露出了鲜血淋漓的伤口。
“你看我现在这样,腰伤,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疼痛恰在此时袭来,像是最恶毒的证词。
你下意识地扶住腰侧,眉头紧蹙。
小婷的目光牢牢锁住你,一字一句,

“你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她的眼神那么灼热坚定,仿佛要替你相信那个你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未来。

“我可以没有C位,但我身边,不可以没有你。”
那一刻,胸腔里涌起的酸涩几乎让你窒息。
你多么想不顾一切地拥抱这份毫无保留的、沉甸甸的信任,
多么想告诉她“好,我们一起走到最后”。
但冰冷的现实如枷锁,将你牢牢钉在原地。
但你知道,你不能。
你始终没有办法和她一起出道的。
那条所谓的花路,从一开始,或许就不在你的地图之上。
因为你比谁都更早地,窥见了剧本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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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一个与节目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访客悄然到来,你见到了李在勋。
他问起你的近况,你轻描淡写,
直到他闲聊般提起,这个节目背后,有金敏宿的资本注入。
他的出现,他的投资,背后意味着什么?
李在勋看着你,眼神里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复杂情绪,
尤其是在注意到你扶着腰勉强站立的姿态后,那抹不忍更加明显。

“訢言呐,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嗯?”

你抬眼望他,心里那根弦悄然绷紧。

“……玩得开心点。等这一切结束了,我来接你。”
“...好”

这句话太过轻柔,也太过反常。
你从中隐约觉察到了什么。
金敏宿的投资。李在勋的欲言又止。
以及初舞台那超出预期的、几乎像被精心推送过的热度。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你一直隐隐预感、却不愿深究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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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面对沈小婷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热望,
你心底那份温柔与酸楚之下,压上了一层更为沉重窒息的负罪感。
你看着她为团队抠细节,为你的腰伤忧心,为共同的“出道梦想”双眼发亮,而你却无法与她分享那冰冷的真相。
夜晚,独自躺在床铺上,腰间的隐痛持续低鸣。
你望着天花板,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也前所未有的荒凉。
原来,最痛的并非梦想遥不可及,
而是你拼尽全力奔向的,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海市蜃楼。
但……
真的甘心吗?
甘心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在预定的时刻鞠躬谢幕?
甘心让那些真实的汗水、真实的疼痛、真实的渴望,都沦为一场被设计好的“精彩演出”的注脚?
你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决赛的舞台,依然要去。
只是这一次,不为出道,不为证明,
只为奉上一场,
绝对纯粹、绝对失控、绝对燃烧生命般、
只属于“郗訢言”这个存在的……
最后,也是最炽烈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