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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你将自己抛在床上,
试图用近乎僵硬的趴卧姿势,缓解腰部的钝痛。
旧伤在连日高强度的排练和演出后,再次发出了不容忽视的警告。
敲门声响起,你含糊应了声,
郗訢言“进。”
推门进来的是袁一琦,手里拎着个小袋子。
她反手关上门,动作很轻,
目光在触及床上那人微微蹙眉、明显不适的姿态时,瞬间沉了沉。
袁一琦“又疼了?”
她走到床边,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你没否认,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发出一声沉闷的“嗯”,尾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袁一琦没再多问,径直走到床边,从袋子里拿出活络油。
拧开瓶盖,一股浓烈却清冽的药味迅速在狭小空间里弥漫开来。
袁一琦“衣服,撩起来点。”
药油的味道先一步侵占嗅觉。
然后是她靠近带来的、熟悉的体温和气息。
郗訢言“...我自己来。”
你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但刚试着动了一下,腰侧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你瞬间僵住。
袁一琦“你自己可以吗?”
袁一琦蹲在床边,抬眼看着你。
想拒绝。
但疼痛让意志力变得稀薄,
而袁一琦眼里的坚持,像一张细密的网。
算了。
心里那声叹息很轻。
最终,你松开了揪住睡衣下摆的手指,算是默许。
见你没有反对,袁一琦伸出手,
指尖捏住你棉质睡衣的下摆边缘,缓缓向上卷起。
一段白皙柔韧的腰背肌肤逐渐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也暴露在袁一琦骤然加深的视线里。
旧伤附近的肌肤颜色略显暗沉,肌肉线条因紧张和不适而微微绷着。
袁一琦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她将药油倒入手心,用力快速搓动,
直到掌心滚烫,
才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将手掌覆上那片肌肤。
郗訢言“嘶——”
接触的瞬间,你几不可察地绷紧了身体,
一声细微的抽气从枕间逸出。
袁一琦“忍一下,放松。”
袁一琦的声音绷得有些紧,
手上的力道却控制得当,
用发热的掌心熨帖着,缓缓地、打着圈地让药力渗透。
郗訢言她的手……好烫。
不同于药油的刺激,
那是属于她、带着生命力的热度,
重重地压在酸痛的源头,几乎有些烫人。
陌生的触感带来一阵战栗,
但紧随其后的,
是疼痛被温热力道化开的、近乎麻痹的舒适感。
你咬住下唇,把更多的声音咽回去,
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指节微微泛白。
袁一琦的手法不算特别专业,却异常专注。
拇指在某次寻求痛点深压之后,
没有立刻移开,
而是顺着脊柱两侧敏感的肌肉纹理,
缓缓向下滑去,
指尖掠过腰窝附近那片异常敏感的区域。
郗訢言!
那个区域过于敏感。
你猛地吸了口气,
腰肢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向旁边微微弹动,
试图逃离那令人心慌的触碰。
袁一琦的手,瞬间顿住了。
空气仿佛凝滞。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几秒钟的空白,长得令人心悸。
然后,那只手才若无其事地移开。
袁一琦“好点了吗?”
她问,声音有些哑。
郗訢言“……好多了。”
你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
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耳根后知后觉地涌上一片滚烫。
你知道。袁一琦一定感觉到了你刚才那瞬间的过激反应。
袁一琦不再追问,沉默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直到药油差不多被吸收,那片肌肤也变得温热。
她收回手,
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拭着自己残留药油的手,
目光低垂,始终没有再看床上的人。
袁一琦“早点睡。明天要是还疼,就去医院。”
郗訢言“知道了。”
你依然埋着脸,闷声回应。
袁一琦没再逗留,径直走向门口,步伐比平时快,甚至带着点仓促。
开门,出去,轻轻带上门。
一系列动作流畅,
却少了往常那份懒洋洋的随意。
门关上了。
你依然趴在床上,很久没有动弹。
腰间的疼痛确实缓解了大半,被一片温热的麻木感取代。
但另一种更混乱、更无处安放的情绪,
却悄然泛开涟漪,
占据了疲惫却异常清醒的心神。
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掌心的灼热,
以及那一下不经意的、滑向腰窝的触碰带来的、鲜明的战栗感。
那感觉远比腰伤本身的疼痛更清晰,
更令人……
心悸。
她在想什么?是无心之失,还是……
停。
你强迫自己掐断这个念头。不能深想。
夜色深沉。
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药油气味和你自己无法平复的心跳声。
在熟悉的药草气息和陌生心悸的无声拉扯中,你睁着眼,看着墙壁上朦胧的光影,久久未能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