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訢言“小婷…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郗訢言“两次做队长,两次让编舞推倒重来,苏芮琪两次换part也都是因为我…我以为我的判断是为团队好,可结果…为什么总是搞砸…”
你将最深的不安诉诸于口。
那份曾被精心构筑的自信,在接连的否定下已然摇摇欲坠。
你甚至开始怀疑,
自己所坚持的,是不是只是一种盲目?
沈小婷“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
她任由你的眼泪浸湿肩头,
一只手规律地、轻轻地拍着你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沈小婷“那么喜欢舞台,为什么别人说一句‘不行’,就要全盘否定自己呢?”
你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她。
你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
沈小婷“这个游戏的规则,镜头前后的‘标准’,我们心里都清楚。有些话,听听就好。”
沈小婷“也不是所有的否定都是对的,郗訢言。”
她叫你的全名,目光在夜色中清亮而笃定。
沈小婷“重要的是,你最初相信的是什么。你最初选择这个part,编排这个舞蹈,是因为它触动你,你觉得它能传递出你想表达的东西,对吗?”
那个被压抑的、最初的念头,
像一颗被掩埋的种子,忽然感受到了一丝微光。
是啊,在看到这首歌的时候,你就开始研究动作,揣摩情绪,一点点地抠细节,是因为你真的热爱,你觉得这个核心part的光芒与你内心的某团火是契合的。
你编舞的时候,想的从来不是爆点,而是如何更好地表达这首歌的内核。
你曾如此相信自己的感知。可现在......
沈小婷“外界的意见可以参考,”
沈小婷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抚平焦躁的力量,
沈小婷“但最终,你要听的是你自己心里的声音。你问问它,它喜不喜欢?它愿不愿意为这个舞台倾尽所有?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证明给他们看。”
喜欢的,怎么会不喜欢呢。
如果不喜欢,就会想以前一样,浑浑噩噩、得过且过了。
沈小婷“别让自己困死在这里。你的舞台,终究是你自己的。”
泪水渐止,只剩下不受控制的细微抽噎。
胸腔里那股绞痛的窒息感,似乎随着眼泪流走了大半。
郗訢言“谢谢。”
你哑声说,依旧低着头。
沈小婷“谢什么。”
郗訢言“...所有。”
包括她没有说出口的信任,包括她此刻的陪伴,包括她毫不犹豫伸向你的手。
她轻轻应了一声,话题忽然一转。
沈小婷“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评级舞台吗?”
你微怔,点头。
郗訢言“记得。”
沈小婷“那时候的你,眼睛里有团火。”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你,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
沈小婷“现在也有,暂时被一些灰尘蒙住了。掸掉就好。”
她再次向你伸出手,掌心向上。
沈小婷“走回去吧。明天太阳升起,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看着她的手,再抬眼看她。
那股几乎将你溺毙的绝望潮水,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去,
虽然沙滩上仍一片狼藉,
但至少,你能重新呼吸了。
你将手放入她的掌心,微微收紧。
郗訢言“嗯,”
你点头,深吸一口气,
郗訢言“重新开始。”
回宿舍,简单洗漱后,疲惫感并未带来睡意。
心头那股被沈小婷话语重新点燃的火苗,在寂静的黑暗里噼啪作响,驱散了部分睡意。
沈小婷也没睡,
按下了《Snake》的播放键。
前奏在寂静的房间里如蛇般滑出。
这一次,你没有立刻开始跳。
你站着,没有立刻动作。
闭上眼睛,屏蔽掉所有外界的声音,
老师的贬低,甚至包括自己那些怀疑的杂音。
你要找回的,是最初听到这首歌时,那颗随之悸动的心。
旋律流淌,你捕捉到其中隐秘的力量感与魅惑,
那并非外放的张扬,而是内敛的、伺机而动的危险与美丽。
那是你最初渴望通过这个舞台传达的核。
然后,你让身体跟随这份最原始的感觉流动。
去感受音乐的呼吸,让情绪透过指尖和眼神流淌出来。
像蛇苏醒,缓慢舒展,
将力量蕴藏在看似慵懒的线条里,眼神却锁定目标。
突然——“啪!”
臀部传来一记不轻不重的拍打,清脆的声响和火辣辣的触感让你瞬间从沉浸状态惊醒!
你愕然转头,脸上“腾”地烧起来,
又羞又恼地瞪向“肇事者”。
郗訢言“你干嘛?!”
你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发热的耳根出卖了你。
沈小婷“你不觉得这里加个小小的互动,会更抓人吗?”
郗訢言“你都没问过我!”
你羞得几乎跳脚,这突如其来的“互动”让你措手不及。
沈小婷“不好吗?”
她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沈小婷“你看你脸红的”
看见她又试图伸过来的魔爪,
你敏捷地侧身躲开,下意识护住身后。
郗訢言“不要再拍我屁股了,这个动作 达咩”
你看着她笑得弯起的眼睛,
那股压得你喘不过气的沉重感,仿佛也随着她的笑声飘散了一些。
沈小婷“好啦,不闹了。”
她终于收起玩笑,按下重播键,
沈小婷“我们再练一遍,然后真的必须睡了。”
郗訢言“好。”
你重新站定。音乐再次响起。
沈小婷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