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二公——谁这么可恶

当晚，你们几人聚在一个宿舍深化构思。

你在纸上画着凌乱的动线图，但思绪像缠住的线团，越理越乱。

沈小婷“很晚了，动线明天练习时再想就行了。”

她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沈小婷“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你看着她和几人关切的目光，终于放下了笔。

郗訢言“嗯，好”

————

之后的几日，你几乎将全部的时间泡在排练室。

因为导师的批评，心里真的蛮不好受的。

在心里默默疏导自己，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

对现代舞元素把控的力不从心，

它所需的流体控制与情感外放，恰恰是你性格中最紧绷的部分。

越焦虑，身体越僵硬；越用力，表达越苍白。

又是一个练到力竭的夜晚。

练习室里，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动作，

直到瘫倒在冰凉的地板上，汗水在身下洇出深色的水痕。

腰背部肌肉传来阵阵酸痛的抗议，不断刺激着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

你闭上眼，只想将这片刻的寂静据为己有。

门开的轻响。应该是别组的成员吃完饭回来继续练习了。

脚步声，塑料袋的窸窣声。

然后，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霸道地钻入鼻腔，瞬间唤醒了空荡荡的胃。

谁这么可恶，偏偏在练习室吃饭？

你内心挣扎着，饥饿感与强烈的自尊心在打架。

要不要开口讨一点？反正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但最终，还是那点倔强的面子占了上风。

你强迫自己继续闭眼，甚至刻意放缓呼吸。

但嗅觉背叛了意志，那香气像有实体般缠绕过来。

沈小婷“还睡呢？过来吃饭。”

她的声音很近。

你睁开眼，撞进一双含笑的明眸，

沈小婷蹲在一旁，几个打开的饭盒摆在地上，还冒着热气。

沈小婷“怕你等会没力气跳舞，想着省点时间，就一起在这吃。”

她说得轻描淡写。

郗訢言“……谢谢”

撑坐起来，声音还带着点疲惫的沙哑。

沈小婷“食堂去的有些晚，没什么菜了，我就随便打了点。应该没忌口吧？”

郗訢言“没有”

你摇摇头。

你们俩就这么在练习室的角落盘腿坐着。

沉默地吃了几口，胃里暖和了，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些。

她忽然开口，

沈小婷“你不是实力不够，郗訢言，你很强。你是有基础的。”

沈小婷“其实你只是心思太重，顾虑得太多了。”

沈小婷“怕辜负期待，怕拖累团队，怕表现不够完美。”

筷子在指尖停顿。

她的话精准地剖开了你层层包裹的不安。

那些在深夜里啃噬心脏的忧虑，原来早就被人看在眼里。

你沉默了许久。

最终，所有翻涌的情绪只化作一句低低的，

郗訢言“谢谢啊”

不是感谢夸奖，是感谢被看见。

沈小婷“不用谢。”

她夹了一块肉放到你饭盒里，

沈小婷“吃饱了，才有力气打破那些顾虑。”

饭后，她利落地收拾餐盒。

沈小婷“休息十分钟，然后我们再合一遍？”

沈小婷“这次试试抛开所有顾虑，不想排名，不想评价，只想‘因缘’这个故事本身。”

郗訢言“好。”

你点头。

音乐再次响起时，你闭上眼睛。

尝试着将她的话听进去，

更多地尝试去注入情感，去融入这个故事。

“因缘”是什么？

是99个女孩在这个夏天突如其来的交集，

是汗水和泪水混合的味道，

是深夜练习室里无声的陪伴，

也是注定要说再见时，那句“未来再见”的约定。

人到齐后，重新开始。

这一次，你能感觉到六个人之间的“气”开始流动，

不是机械的整齐，而是一种情绪的共鸣。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崔有真轻轻鼓掌。

崔有真“这次……有故事了。”

MAY“好像能看到‘约定’的画面。”

姜睿序“有点想哭……”

虽然距离完美还很远，但那种自我禁锢的僵硬感，确实松动了。

沈小婷“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沈小婷“大家回去休息，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