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分离的倒计时像背景噪音,持续在袁一琦脑海中低鸣。
她发现自己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贪婪的专注度,
捕捉着郗訢言存在的每一个细节。
无需刻意,总能第一时间在人群或角落锁定那个身影。
排练时,会注意到郗訢言哪个动作做得吃力。
吃饭时,会下意识把她爱吃的菜推到她面前。
昨天彩排间隙,她看到郗訢言蜷在角落的椅子上睡着了,
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松松捏着写满笔记的歌词纸。
那一刻,周遭的嘈杂瞬间退远。
袁一琦几乎是屏住呼吸,放轻动作走过去。
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对方略歪的脖颈姿势,
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将她的外套合拢。
做完这些,她没有离开,
而是就势蹲在一旁,
近乎贪婪地凝视着那张卸下所有防备、显得格外柔软安静的睡颜。
心跳声在寂静中放大,
沉重而滚烫,
胸腔里满溢着一种酸软至极的怜惜与……
即将破土而出的渴望。
她甚至需要用力蜷缩手指,才能克制住想去轻抚对方脸颊的冲动。
袁一琦怎么连疲惫的样子,都让人挪不开眼。
袁一琦你知道吗?我快要藏不住了。
袁一琦我该怎么办?
袁一琦郗訢言,我好担心距离和时间会拉远我们之间的关系。
距离和时间是世界上最狡猾的小偷。
她清楚地知道,还有一周,只剩一周,
郗訢言就要远行,去参加那个充满未知的选秀节目。
分离的焦虑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无比清晰地预感到,这至少三个月的空白,将会是何等难熬。
也是这种即将到来的离别,让她更加清晰地看清了自己的感情,
那不是一时兴起的好奇或依赖,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想要与她并肩前行的渴望。
晚上,郗訢言果然又在练习室加练到深夜。
郗訢言坐在地板上拉伸,
袁一琦挨着她坐下,将拧开的水瓶直接递到她唇边。
目光如同实质,牢牢地笼罩着她。
袁一琦“郗訢言。”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郗訢言“嗯?”
郗訢言抬起头,
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
眼神因疲惫而显得比平时更柔软,带着询问。
袁一琦“你去了那边……见识了更大更好的世界,认识了更多闪闪发光的人,”
她停顿,喉咙有些发紧,
袁一琦“会不会觉得……这边的人和事,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这个问题褪去了所有伪装,
直白地暴露了她最深的不安与占有欲,不像她平日的风格。
但她就是忍不住想问。
郗訢言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理解了什么,眼里泛起一丝温和的波澜。
郗訢言“怎么会?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袁一琦,语气认真起来,
郗訢言“再厉害的朋友,也不是你们啊。”
郗訢言“朋友也不是可替换的,为什么有了新朋友,就必须舍弃以前的朋友呢?”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向前探身,
袁一琦“那说好了。”
袁一琦“不管你去到多远,站得多高,都不能忘了我。”
袁一琦“我……我会一直给你发消息,会看你的节目,会……会很想你的。”
最后几个字,声音低了下去,
却因那份不再掩饰的灼热情感而显得分量千钧。
眼神灼灼,亮得惊人,那里面翻涌的情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郗訢言被这过于直白滚烫的情感流露冲击得有些怔忡,
耳根悄然漫上薄红。
但看着她那双无比专注、甚至带着点执拗的眼睛,
心底某块坚硬的壁垒,
似乎被这笨拙而炽烈的真诚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最终点了点头,
郗訢言“好,说好了。”
承诺落定的瞬间,
袁一琦脸上绽放的光芒,几乎驱散了所有离愁的阴影。
心脏被一种饱胀的、温热的情绪充满。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
她彻底明白了。
这种因她喜而喜,因她忧而忧,
渴望触碰、渴望独占、
渴望参与她的未来,无论是高峰还是低谷,都紧紧站在她的身旁。
它的名字,早已超越了欣赏或陪伴。
是喜欢。
是想要成为她未来故事里,那个不可替代的,独一无二的篇章。
是爱情最原始、最真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