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弯腰去拿吹风机,起身的时候察觉到袁一琦用手心包住了桌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你心头一暖。
袁一琦“我帮你吹吧”
你握着吹风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袁一琦“呃,那个,,我..”
话一出口,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上一次是因为你淋了雨、手发抖,可这一次...
你只是刚洗完澡,头发湿着,仅此而已。没有发抖,没有不便,没有任何必须求助的理由。
这个提议,因此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亲密。
你能感觉到袁一琦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或许……只是吹个头发。
你在短暂的静默中完成了这番自我说服,没有让这份尴尬的沉默持续蔓延。
将手中的吹风机,递向袁一琦,
郗訢言“嗯。”
只发出一个简单的单音,
没有多余的解释,
也没有给对方编织理由的机会。
这一个字,既是应允,也是打断——
打断了可能更加尴尬的解释环节,将这件事定性为“无需多言的寻常小事”。
袁一琦显然没料到你会答应,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她眨了眨眼,迅速接过吹风机,
指尖与你短暂轻触,带来一点微凉的触感。
那点尴尬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亮了起来,带着点如释重负和得逞的小小欢喜。
插头插入插座,嗡嗡声立刻充斥了整个房间,淹没了所有未尽的言语。
袁一琦依旧像上次一样,先在掌心试了试风温,
然后才站到你身后,动作轻柔。
热风拂过耳畔,你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泛起一丝凉意。
“你怕的是别的?”
她刚才那句追问,在此刻寂静的嗡鸣中,再次于脑海深处响起。
是的。你怕。
你怕的不是吵架。
你怕的是重蹈覆辙,
是太过靠近后的必然分离,
是不得不再次适应失去它们后的空旷与冰冷。
就在这时,袁一琦关掉了吹风机。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陡然降临的寂静,
这寂静甚至比之前的安静更加厚重,
仿佛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以及彼此……或许并不均匀的呼吸声。
袁一琦“好了。”
袁一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平时低一些。
你缓缓睁开眼。头发已经干透,蓬松而清爽。
郗訢言“谢谢。”
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这两个字,像一块体面的幕布,轻轻遮住了方才那十几分钟里所有无声涌动的暗流。
袁一琦“嗯”了一声,把绕好的吹风机放回抽屉。
她站起身,目光看向你,又飞快地移开,看向门口,
袁一琦“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郗訢言“你也是。”
袁一琦拉开门,脚步顿了一下,
袁一琦“那个……合住的事,我就随口一提,你别有压力。”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为今晚这个略显沉重的插曲画上一个轻描淡写的句号。
郗訢言“我知道。”
门轻轻关上。走廊的声控灯亮起又熄灭。
拒绝的是合住的邀请,
似乎,也无形中给那份试图更进一步的期待,泼了一小盆冷水。
但袁一琦好像……并没有被浇灭。
她换了一种方式,依旧执着地、笨拙地,散发着她的热度。
这种执着,让你在感到压力的同时,心底那丝冰冷的戒备,似乎也被焐热了极其微小的一角。
你不是不懂。
只是不敢。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袁一琦发来的消息,
一张Whisky睡成扭曲姿势的丑照,
袁一琦看看看看,毫无形象。
你看着,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郗訢言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