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店的灯光是冷白色,将每面镜子照得纤毫毕现。
你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披肩,是延续了数年的形象。
郗訢言“剪短。”
郑丹妮在一旁选发色,闻言抬头,微微睁大眼睛,
郑丹妮“真要剪短?”
你从镜中与她对视,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郗訢言“嗯。新的一年,从头开始。”
郑丹妮果然不再多问,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你一眼。
剪刀抵近耳际时,你闭上了眼。
咔嚓。咔嚓。
声音清脆利落,带着某种斩断的意味。
你能感觉到重量从头顶消失,脖颈后方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
碎发簌簌落下,
扫过脸颊、肩膀,
最终归于地面。
这是一个仪式。
剪去冗余,剪去拖沓,
剪去那些与过往形象过于紧密的关联。
完成后,镜中的人轮廓骤然清晰,
下颌线、颈线、锁骨线,
所有曾被长发柔化的骨骼线条都变得鲜明锐利。
你抬手揉了揉新剪的短发,发茬刺着掌心,
是一种陌生的、粗粝的触感。
郑丹妮端详着你,良久,笑了,
郑丹妮“还挺帅。”
————郑丹妮口袋房间
郑丹妮本来带阿言去染个发
郑丹妮结果她剪了个短发
郑丹妮【偷拍侧影】
————郗訢言口袋房间
郗訢言从头开始。
郗訢言也是第一次染发。
郗訢言感觉还可以,现在是一只阿拉斯加。【对镜自拍】
照片里,银灰色短发凌乱而有型,
口罩上方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镜头,泪痣在眼角显得愈发清晰。
走在街上,一路上回头率爆表。
到了中心,你压低帽檐,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
徐楚雯“哥哥好。”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礼貌,随意。
手指在屏幕上顿住。
不是因为“哥哥”这个称呼,
路上被认错性别常有,短发、口罩、宽松卫衣,足以模糊性别特征。
是因为声音。
太熟悉了。
你抬起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徐楚雯。
她就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提着便利店袋子,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郑丹妮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李姗姗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丝微妙的停滞,
她试探性地开口,
李姗姗“郗……訢言?”
你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恢复了常态。
淡淡应了一声,
郗訢言“嗯。”
声音透过口罩,略显低沉,但确实是女声。
李姗姗瞪大眼睛,
李姗姗“我...这!”
李姗姗“太帅了,真的太帅了!”
李姗姗“不行,等会拍照,拍照留念!”
她凑近,半开玩笑半认真,
李姗姗“你说你怎么就不是男的呢,你要是男的你就娶我。”
你挑眉回怼,
郗訢言“我要是男的我为什么要娶你?”
郑丹妮在一旁笑出声。
你和郑丹妮走在前头,乘上电梯,
徐楚雯在后面明显放慢了脚步,不愿同乘一班电梯。
你也不愿管她。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外面传来梁乔和梁娇的声音,
全能“等等——!”
门重新打开。
大小乔拉着徐楚雯和李姗姗挤了进来。
电梯空间顿时局促。
她们看着你一头凌厉的短发和口罩上的半张脸,
小声打招呼,
梁乔“哥哥好”
梁娇“哥哥好”
你不太开心地点了点头。
又认错了,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你拉下口罩,声音清晰,
郗訢言“是我。”
郑丹妮和李姗姗在一旁笑得发抖。
大小乔这才后知后觉地打量你——卫衣、短发、口罩,
直到注意到你眼角的泪痣。
梁娇“我giao!”
梁娇“言子前辈?!”
梁乔“我giao”
李姗姗憋着笑,
李姗姗“才发现呢,宝贝。”
六个人挤在狭小的电梯里,空气仿佛凝固。
徐楚雯全程盯着楼层数字,侧脸线条紧绷。
你则看着反光的电梯门,门上映出所有人模糊的轮廓,像一幅扭曲的团体画。
“叮——”
门开。
大小乔几乎逃也似地冲了出去,徐楚雯紧随其后,步伐很快。
你和郑丹妮慢悠悠走在最后。
郑丹妮用手肘碰碰你,压低声音模仿,
她不忘打趣,
郑丹妮“哥哥好”
郑丹妮“哥哥长得挺标志的嘛~”
你白她一眼,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无奈,
郗訢言“还笑,就知道笑。”
————郗訢言口袋房间
郗訢言被认成男stf了
郗訢言生气又无奈。没办法,俩小孩子。
梁乔没有想到前辈剪了个这么帅气的短发,还染色了!
梁娇前辈太帅了,大修狗!
郗訢言谢谢你俩的夸赞。
梁娇我们这不是夸!
梁乔是真心话!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有点期待了”
“这声哥哥我先叫为敬!郗訢言帅得离谱!”
“路上偶遇了,阿拉斯加确实帅”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短的一次短发吧”
“言言:我这么没辨识度吗?(无奈)”
“泪痣才是本体!认人请认准泪痣!”
“小孩长大了!身材也不错!”
“这个短发造型真的颠覆,但好适合她,清冷感拉满。”
林芝小跑着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显然听说了大小乔的事迹。
她停在你面前,看着你的新发型,语气兴奋,
林芝“老公老公”
你被她喊得一愣。
李姗姗闻讯赶来,立刻加入“战局”,
李姗姗“什么啊,这是我老公!”
林芝“我的!”
李姗姗“我的!!”
两人竟就这么在走廊里幼稚地争论起来。
你叹了口气,趁着两人争论不休,
悄然侧身,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