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来了,我还以为你没写呢”


“怎么可能不写。”
她答得干脆,目光与你有一瞬的交汇,那里面的笃定让你心头微微一震。
“嗯,期待你的信。”


“小郗”
“现在的snh没人叫我小郗”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纠正。

“好啦,郗訢言,小訢前辈。”
她顺从地改口。
“《现在》的snh”
“还有徐楚雯叫过你啊”
“曾经的那些称呼你都忘了吗?”
“小訢 徐楚雯其实也叫过,19年生诞。”
“没有忘记,只是不能摆到台面上吧。”

“说来想起,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公演,其实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很多时候鲜少有机会能够对你说起。”
她的开场白带着一种罕见的、沉静的叙述感。
你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我们因为生日公演的事情吵过架,好吧,虽然那次不是因为生日公演吵起来的。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在乎我,不在乎我这个朋友。所以我才生气了。”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当时我们打的赌,你问我敢不敢来,我说你敢xxx我就敢来。最后你没有,可我还是来了。”

“三个月前我就开始构思这封信该怎么写,不知道该怎么下笔,直到今天凌晨回到宿舍才开始动笔写这封信的。翻看着我俩的聊天记录,回想着我们这两年的相处。”
“三个月”。她是真的花了漫长的时间去沉淀、去组织语言。
这份郑重,让你接下来的倾听不得不卸下更多随意,带上同等分量的认真。

“郗訢言是一个极其嘴硬的人,如果不了解她的话会容易被她的冷漠伤到从而打退堂鼓。”

“Demoon的契机让我侥幸越过那个门槛,能够有机会探查到更深一层的你。”

“让我明白,朋友是你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你是永远把其他人的感受看得比自己重的人...所以大家在你面前可以毫不担心地卸下心防....”
她描绘了一个众人依赖的、温柔的、强大的存在。
一个把他人感受置于自己之上的、近乎圣徒般的你。
不,不是圣徒。应该是是恐惧。
恐惧他人的失望,恐惧关系的崩塌,
所以用过度付出和包容来维系一种脆弱的平衡。

“说到这个,我想到我生日公演说的事情。就当时demoon时候我让你出去的事情。”
“嗯?又咋的”


“想说的是郗訢言,你能不能有点棱角,不要总是去迁就别人。”
“有吗?”


“没有吗?”
她的反问简短有力。
对视中,你看到了她不容置疑的确认。

“哎,算了,我继续念吧。”
信的内容急转直下,直指核心。

“可你自己难过了却从来都是躲起来偷偷哭……”

“遇到委屈也憋着不说,就是怕辜负了自己“偶像”的身份。”

“为什么总是要亏待自己呢?……你也是大家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这些话太具穿透力,台下已有粉丝开始啜泣。
你感到眼眶发热,但强行保持着一个倾听者应有的、略带动容但克制的表情。不能在这里崩溃。

“你说,你的友善都是装的,你说,你骨子里冷漠无趣,自私自卑,扭曲分裂,邪恶阴暗,厌世嫉俗,你说,你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当这些被你用来吓退他人、也用来警示自己的词语,
被她如此平静地在公开场合复述出来时,你感受到一种近乎赤裸的羞耻与恐慌。
台下传来阵阵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