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蒋芸瞪大眼睛。

你见好就收，连连点头，

蒋芸居然开始指导，

要求越来越多，你听得眉毛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

你调整了一下抱着蒋芸的姿势，确保两人都不会吃力，

然后，用甜腻又快速的语调，连喊三声，

语速一次比一次快，音调一次比一次平板，

最后几乎成了毫无感情的重复。

喊完瞬间，你迅速而稳妥地将蒋芸放下，

同时敏捷拉开安全距离，得意喊道，

蒋芸再现土拨鼠尖叫。

“哈哈哈哈言子作死”

“芸姐的尖叫虽迟但到”

“哈哈哈哈哈哈作死完就跑真刺激！”

“只有言子敢这么喊”

“这是什么相爱相杀”

“磕到了磕到了”

跑开几步后，你停下，回头看向蒋芸。

她脸上是佯装的怒气，但眼底的笑意亮晶晶的，没有半分真正的恼意。

这种近乎纵容的对待，像一件熟悉又依然令人珍惜的礼物。

你心里清楚，这份特殊待遇，并非凭空而来。

思绪有那么一瞬间的飘远。

最初，你们绝非如此。

两个同样内向、习惯用沉默包裹自己、对人际距离敏感的人，

在热闹的团队里，就像两颗各自运转的、安静的星球。

最初的台下对话，甚至需要徐子轩无意间的搭桥。

那时你对她的认知，是疏离有礼的前辈，一道需要保持距离欣赏的风景。

改变是悄无声息发生的。

在共享的排练室沉默角落，在不得不进行的舞台动线交流中。

你逐渐捕捉到她冷冽外表下偶尔闪过的疲惫，或是对后辈不动声色的关照。

或许她也在你刻意维持的得体平静下，

看到了那份相似的、对舞台的敬畏与专注，以及偶尔泄露出的一丝属于年轻女孩的顽皮。

你们都没有试图用力打破什么，

只是允许对方在自己的安全边界附近，多停留那么一会儿。

渐渐地，你们对彼此，更多了一份惺惺相惜的理解。

你们都珍惜这份能在对方面前，稍微卸下一点面具的轻松。

蒋芸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

她虽然假装生气，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她轻轻推了你一下，

你没有躲，反而迎着她故意板起的脸，

压低声音，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挑衅，

蒋芸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你听到她极轻、极快，几乎要消散在周围嘈杂中的回应，

说完，她迅速扭过头，看向别处，只留给你一个泛着微红的耳廓。

嘴角的线条，在不自知中，变得无比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