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啊”
袁一琦下意识地反驳,似乎忘了这是一个东问西答的游戏。
你敏锐地听到她声音里带着的鼻音,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点关切压过了方才的不悦,
“你感冒了?”

然而,这句下意识的关心似乎并没有起到缓和的作用。
或者说,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她不管不顾这是不是游戏环节,将那场未解决的争执直接搬上了台面。

“我很生气”

“气你没把我当朋友”
“卧槽!直接台上开撕了吗?!”
“袁一琦好勇啊!”
“言言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琦琦会直接说吧?”
“救命,这是可以播的吗???”
“但琦琦听起来真的好委屈……”
你的第一反应是防御,想用更冰冷的话怼回去,或者干脆转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但残存的理智和多年面对镜头的本能拉住了你。
你知道,如果此刻转身离去或者爆发,
明天等待你们的将是无法收拾的舆论风暴,也会让所有队友难堪。
你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看向了袁一琦。
“所以,‘我很生气’和‘气你没把我当朋友’,就是你对‘你感冒了?’这个问题的回答,是吗?”

你没有直接回应她的控诉,而是巧妙地将她出格的话语,
强行拉回到了“东问西答”的游戏框架内。
这既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也没有完全回避她的问题。
袁一琦显然没料到你会这样回应,
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那股子气,一下子泄了不少,一时没说出话。
“好吧。”

“那看来,是我不对。”

“别生气了,可以吗?”

你没有说“对不起”,但这一次的让步,对于你来说,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认错和安抚。
袁一琦似乎也从你这番迂回又明确的表态里,接收到了信号。
她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
而你给出的台阶和那别别扭硬、藏在规则下的关心,
恰好戳中了她吃软不吃硬的地方。
她叹了口气,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声音闷闷地、含糊地“嗯”了一下,算是接受了这份不算道歉的道歉。
危机暂时解除。
说罢,你迅速转向了郭爽,强行将流程推进下去。
“好了,我的回合结束。下一个是谁?”

“?????”
“卧槽?言子这是……变相道歉了?”
“是我不对 啊啊啊这什么别扭的温柔!”
“她真的,我哭死!她居然先低头了”
“琦琦表情软下来了!她吃这套!她就吃这套啊!”
“所以这算是和好了吗?算是吧!”
“拐言和好进度99%!”
“希望下了台能好好聊聊啊!”
“和好了就好!两个人都要好好的啊!”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直播吵架……”
——公演结束后 后台。
人群逐渐散去。你一眼看到袁一琦还靠在化妆台边,低着头,慢吞吞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鼻音很重,偶尔吸一下鼻子,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蔫。
你默默地走了过去。
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板还没拆封的感冒药和一瓶水,
放在了她的手边。
动作有点生硬,甚至没怎么看她的眼睛。
袁一琦动作顿住,看着那板药,没动,也没抬头。
气氛再次有些凝滞。
你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没有不拿你当朋友。”

你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说法不够准确,进行了更严谨的补充。
“只是…我的朋友圈划分方式,可能和你的不太一样。”

你终于抬眼看了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试图让对方理解的耐心,但也带着你的固执。
“有些事情,对我来说,界限很分明。不是朋友或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你再次停顿,似乎不习惯说这么多话。
“我的态度,也不是针对你。”

“所以,别生气了。先把药吃了。”

说完了。你就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地等待她的反应。
这大概是你能做到的、最接近道歉和安慰的极限了。
袁一琦看着你的眼睛,又看了看桌上的药,脸上的倔强慢慢软化了下去。
她似乎从你这番笨拙又无比真诚的解释里,
理解了你的思维方式就是这么个“别扭”又“较真”的样子。
她拿起药,拆开一颗,就着水吞了下去,
然后声音闷闷地说,

“…下次不准那样说了。”

“…‘随便’最伤人了。”
你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嗯。”

一场风波,以各自退后半步、达成某种新的理解暂告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