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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结束自己的练习,准备去负责今天下午的声乐课,就看见彭嘉敏慌慌张张地从远处走来。
头发有些凌乱,衣角都没整理好,
脸上还带着刚睡醒似的懵懂,一看就是快要迟到的模样。
你下意识挑了挑眉。
看到她手忙脚乱地把外套裹紧,脸颊似乎还有点不自然的泛红。
你忍不住别开脸,嘴角压不住地想往上扬。
这种笨拙的慌乱,
在这种一切都要求精准完美的环境里,竟有种奇异的鲜活感。
“你是第一次来吗?这么慌里慌张的。”

看她那不知所措的样子,你又补了一句,
“需要帮忙吗?”

说话的同时,你象征性地伸出手去帮她一把,却被躲开了。
彭嘉敏用怀疑的眼光飞快地扫了你一眼,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缩了缩,避开了你的手。

“谢谢啊,不用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谢,语气里的疏离和戒备显而易见。
你又怎么看不出来呢。
心底那点微弱的笑意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略带自嘲的平静。
也是,你那些破事,中心里谁没听过几耳朵?
年轻的后辈对你敬而远之,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或闲话,太正常了。
自讨没趣。
你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准备走人。
但走出两步,脚步顿了顿。
还是没忍住,回头扔下一句,
“你要是想被骂,就停在这吧。”

果然,一听这话,她立刻急了,
也顾不得刚才那点防备和疏远,
下意识就轻轻拽住了你的衣角,力道很轻,带着犹豫和急切。

“那,你怎么帮我进去?”
你低头,瞥了一眼她拽着你衣角的手。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眼神闪烁,脸颊更红,好像怕你因为这个微不足道的触碰就反悔,不再帮她。
看她那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样子,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更慌了,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你,
声音都带上了恳求,

“拜托拜托,前辈。”
你看向她的眼睛。她却避开了你的目光。
“走进去。”

言简意赅。

“可以吗?”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跟在我后面。”

你没再废话,转身就朝着舞蹈房正门走去。
她赶紧小步跟上,紧紧躲在你身后侧,试图借你的身形遮挡自己。
你直接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径直走了进去。
彭嘉敏则屏住呼吸,紧紧跟在你身后半步的距离,几乎要贴上你的背。
一踏入舞蹈房,感受到室内其他练习生投来的目光,
她立刻像避开什么瘟疫似的,飞快地从你身边弹开,迅速钻进了队伍末尾,低着头,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
这个动作迅速而刻意,带着一种划清界限的意味。
你余光扫到,面上不动声色。
可惜,老师的眼睛是雪亮的。

“那个女生,怎么回事?迟到了。”
朱小希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彭嘉敏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力。
彭嘉敏显然没料到这样还能被精准点名,瞬间僵在原地,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涨得通红,
一副快要社死、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
她大概在心里嘀咕:你这么大个人也迟到了,怎么就没人说她?

“对不起啊,老师。我......”
眼看她就要扛下所有,
你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打断了她结结巴巴的解释,
“她和我一起来的。刚刚我让她教了我一些舞蹈动作,稍微耽误了点时间。对吧?”

你的视线转向她,与她慌乱的眼神在空中相遇。
郗訢言的眼睛像是有勾魂摄魄的魔力,莫名激得彭嘉敏心头一颤,
不自觉便顺着她的话,磕磕巴巴地复述起来,

“我……我教了她一些舞蹈动作...”
朱小希狐疑的目光在你们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行吧,进去吧。下不为例。”
“结束了吧?”

你适时地转向朱小希,询问课程交接。

“差不多,刚好和你交接。”

“今天的声乐课,郗訢言给你们上”
彭嘉敏猛地扭头看向你,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说好的凶巴巴的老师,原来就是你啊?!
你平静地回视她,眼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见她只是张着嘴,不再说什么,
你便不再看她,神色如常地开始了今天的声乐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