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拨通了李在勋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訢言那?这么晚……”
“李在勋,名井南的生日礼物,是你替我送的?”


“生日礼物?”
电话那头的李在勋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果断否认,

“没有啊。你那天都把话说成那样了,我哪敢触你霉头,替你送?”
他顿了顿,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收到了礼物?还说是你送的?”
“嗯。”

“一条托帕石项链,不贵,但算用心。符合我的经济水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李在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以及某种复杂的、近乎无奈的轻笑。

“哦……那个啊。不是我。”

“但我知道是谁了。”
“谁?”


“敏宿哥。”
李在勋干脆地回答,

“他前几天找过我,说要送名井南生日礼物。我当时还奇怪,他跟名井南又没什么交集……现在,我明白了。”
李在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他说,你第一次主动找他帮忙,慌张得不成样子,就是为了名井南。”

“訢言呐,你哥他……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你嘴上比谁都硬,心里那点在意,根本藏不住。”
你握着手机,久久无言。
第一次主动找他帮忙……
原来哥哥一直记得。
原来在你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早已“放下”的表象下,
哥哥早就看透了你那份笨拙的、固执的、甚至有些狼狈的“在乎”。
而他选择用一种最安静、最不给你压力的方式,替你维系了这份你不敢再触碰的联系。
复杂的情绪如山洪般翻涌而上,堵在喉咙口,酸涩难言。
有被看穿的狼狈,有对哥哥细心周全的感激,更有一种沉重的、仿佛辜负了这份温柔守护的自责。
你一直以为自己在独自承担和消化一切,却原来有人一直默默站在身后,试图为你补上那些破碎的遗憾。

“訢言呐,有些事,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也别把路都走绝了。有人替你留了扇窗,不是坏事。”
你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半晌,才极其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谢谢”

“谢谢你告诉我。”

......
挂断了李在勋的电话,
你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金敏宿的私人号码。

“喂?”
哥哥沉稳的声音传来,背景似乎还有文件翻动的声音。
他大概还在处理工作。
“......哥,”

你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沙哑和紧绷,清了清喉咙,才低声补上,
“是我。”


“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有事?”
他的直接反而让你一时语塞。
酝酿好的话语堵在胸口,化为更加滞重的沉默。
你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名井南的生日礼物,”

你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谢谢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即响起金敏宿一声极轻的哼笑,
不是嘲讽,更像是某种了然和无奈。

“谢什么?哥哥只是帮你做了你心里想做,却又拧着劲儿不肯去做的事情。”

“东西送到了,心意也算没有落空。至于后面……”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好了,早点休息,挂了。”
在他挂断前,你急急地叫住了他,
“哥!”

你急急叫住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
“……真的,谢谢你。”


“嗯。”
他接受了这份道谢,没有多言,只是应了一声。
宿舍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目光再次落在手机屏幕上。
名井南的自拍依然在那里,笑容浅浅,项链幽蓝。
你将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按下了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