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訢言我报名参加了炙热
徐楚雯有谁?
你盯着这冰冷的两个字,心里那点残余的温度也凉透了。
她问的是谁,你们彼此心知肚明。
这种迂回的试探,在此刻显得格外可笑而令人疲惫。
你故意停顿了片刻,才敲下回复,
郗訢言很多人
那边沉默了。
屏幕上方断断续续地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却又迟迟没有新消息。
她在犹豫,在挣扎,还是在酝酿?
徐楚雯袁一琦也在?
终于还是问出来了。又是这样。
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指尖敲下的字显得平静,
郗訢言嗯
她的回复来得很快,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近乎指控的意味,
徐楚雯你是在跟我赌气吗
赌气?
你看着这三个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疲惫感席卷而来。
在你眼里,你做的每一个关于未来的、艰难的决定,都只是为了刺激她吗?
这种认知上的鸿沟,比争吵更让人绝望。
郗訢言没有。
你否认得干脆利落,甚至懒得解释。
因为你知道,解释无用。她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这似乎激怒了她,
或者说,击碎了她某种自我安慰的幻想,让她更加不安。
尖锐的指控紧随其后,
徐楚雯你总是拿她来气我
总是?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了你记忆里所有那些被她误解和忽视的时刻。
那些正常的工作交集,
那些基于专业能力的认可与合作,
在她充满占有欲的滤镜下,都变成了你故意气她的工具。
可两人的立场一旦转换,又变成了你的不是。
郗訢言原先是准备告诉你的。
郗訢言可你的态度让我觉得,没必要。
你一字一句地打出来,每个字都像浸透了这段时间以来积攒的寒意。
郗訢言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我们没有关系。
你将她曾经用来划清界限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郗訢言所以,我们都有自由选择工作伙伴、结交朋友的权利,不是吗?
逻辑清晰,无可辩驳。
但你知道,感情的事,从来不是靠逻辑能说清的。
你顿了顿,将心中盘旋已久的、最锋利的话,终于推了出去,
郗訢言还有,徐楚雯,你不觉得自己很双标吗?
郗訢言你跟叶舒淇形影不离、分享一切,就是正常相处、队友情谊。
郗訢言换到我这里,和袁一琦因为工作有交集,就成了不正常关系、拿她气你。
郗訢言在你对我有这么大的占有欲之前,能不能先管好你自己呢。
你把那些被她选择性忽视的矛盾,
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这些话尖锐、直白,甚至有些残忍,
但你知道,这是撕开脓疮唯一的方式。
接下来的对话,彻底滑向了失控的深渊。
她的文字越来越尖锐,充满了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和恐慌。
她开始翻旧账,用各种来指责你的冷血和善变。
而你,隔着屏幕,
看着那些快速弹出的、带着情绪炸弹的文字,内心却异常地平静,
甚至是一种抽离般的麻木。
那些伤人的话语说出口,同样让自己觉得心寒。
你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你没有再看,直接按下了锁屏键。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将所有的喧嚣、指责、痛苦都隔绝在外。
映出你苍白而平静的脸。
你能感受到。
即使隔着冰冷的屏幕,你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屏幕那端她的她的愤怒、她的不开心。
你没办法。你真的没办法再妥协了。
你不能因为她那没有安全感、却又不愿给予你安全感的占有欲,就放弃摆在眼前的机会。
《炙热的我们》是一个更大的舞台,
是你渴望的曝光,是你想被更多人看见的野心。
你不能再为了一段已经千疮百孔、且对方似乎已无意修补的关系,
一次次错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独立的机会。
————————切换视角
另一边,徐楚雯发完那条带着哭腔控诉的最后一条消息,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漆黑的屏幕,
仿佛这样就能让期待中的回复快点亮起。
眼神里混杂着愤怒褪去后的慌乱、一丝微弱的期许,还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屏幕固执地黑着。
没有“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没有震动,没有任何回应。
死一般的沉寂。
没回...
她颓然地松开手,任由手机滑落到沙发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纵然心底还有不甘,还有想要抓住什么的冲动,
可时间和距离,
那些具体而微的隔阂、猜忌、和无法调和的诉求,
终究是将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越拉越远。
那本就空荡的房间越发显示着寂寥,负面情绪不断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