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点,来!把手机放下。”

“来,快点快点快点!”
一群人发出不情不愿的呻吟,挣扎着、互相搀扶着从地板上爬起来。

“部分人这里是要跪下来的”

“郑丹妮怎么样?”

“我不行,我大腿不行了。弯不了”

“郗訢言呢?”
“我累得像条狗,不,狗都没我累。”

你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想就地躺下,声音有气无力,

“手和手,这样,约定。”

“郗訢言,你看这样,约定。”
马老师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你的手腕,将你的手指与她扣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你认命地配合着,任由她摆弄。
“还带打扰人练舞的”


“现在挺积极啊”
马跃瞥你一眼,话里有话。
“这不全靠您督促有方吗?”

语气里的怨念都快溢出来了。
随即,你转向旁边对着你们的镜头,
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
“马老师和我有个约定”


“太好笑了”

“我也觉得好笑”
“我觉得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累瘫的队友们被你们这日常的斗嘴逗得爆笑,
这似乎成了这枯燥痛苦排练中唯一的娱乐。
笑过之后,马跃立刻收起笑容,恢复魔鬼教官本色,

“快点,快点练,等会儿要一个一个跳,跳会了才能回去。”

“跳的难看的不许走。”

“动作不对的走不了”

“上海的成员在那练,北京的成员在这练”

“广州成员在那练,走吧。”

“广州成员,张昕,过来。”
刘力菲和郑丹妮合力将张昕往自己队伍拽,
马跃在三块区域分别找前辈带着练习,来到gnz区域。

“来,你们这边,谁是前辈。”
你躲在郑丹妮和刘力菲身后,你可不想再被马老师单独训话了。

“张琼予是前辈”

“张琼予”

“她是G队的,我们N队的”

“郗訢言”

“噢哟,郗訢言啊,郗訢言大前辈。”

“人呢,躲后面了?”
马老师在线抓人,你就像是见了鬼似的,
在马跃的魔爪即将触碰到自己的时候,立马躲开。
才不让恶魔之手碰到你呢。

“赶紧的吧,带着练吧。”

“才夸过你,不要骄傲啊,郗訢言。”
你摇摇头,马老师,魔鬼教练,阴阳怪气第一名。
训练继续,马跃火眼金睛般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差错。

“手是往外推的,袁一琦!要有力度和框架!”

“不是给太后请安”

“还有你,这手势是练咏春吗?你打木人桩吗在这,肩膀绷那么紧干嘛?”

“这个手一定要这样摊一下吗?多余!”
她的批评犀利又精准,时常带着让人哭笑不得的比喻。
当她的目光转向郑丹妮时,郑丹妮明显紧张起来,动作越发僵硬不知所措。

“往外站”

“出家了你”
你看郑丹妮实在窘迫,忍不住小声帮腔,
“多练练就好了。”


“你别说,你这手别这样像个老大爷揣着。咋整啊”
“干嘛啊,总说我。逮着我说”


“你这穿搭跟人好好学学,小偶像私下也有个样子。”
“嗯嗯好,老马您说的都对。”

你知道,这个时候乖乖认骂才是最正确的。
站在不远处的袁一琦,下意识地随着马跃的话,将目光投向了你。
她的视线很直接,从下至上,
最后落在你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紧绷的脸上。
偏偏,就在这一刻,你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
空气似乎凝滞了半秒。
她立刻移开了视线,
速度很快,近乎仓促,
转而低头,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汇只是错觉。
这段时间,你鲜少和袁一琦交流。
其实,你心里对袁一琦并无恶意,
甚至可以说,经历过Demoon小分队的训练后,你们之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基于专业能力的默契和熟稔。
你们会为了一个动作的发力点争论,会研究如何让双人配合的视觉效果更炸,也会因为排练不顺而互不相让地吵上几句。
袁一琦是鲜少的、能让你在某些时刻放下过度防御,
直接表达不满甚至“对呛”的人。
这种模式似乎从更早以前,
似乎是金曲后台撞见你的那天起,就固定了下来。
你们彼此心照不宣,都知道那些争吵并非源于真正的厌恶,
更像是一种激烈的、不那么温和的交流方式。
吵过之后,该配合时依旧专业而投入,舞台上的化学反应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