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如同被那目光的温度反噬,
一层无法掩饰的、鲜艳的红晕,以惊人的速度和力度,
她白皙的脖颈窜起,瞬间漫过下颌,染红双颊,
甚至将她精巧的耳廓也烧得通红。
那红晕在晨光下如此醒目,
与她惯常的白皙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甚至有些刺眼的对比。
几乎是仓皇失措地扭开了头,假装忙碌。

“…嗯,还…还挺合身的。”
这话说得干涩无力,毫无底气,
与其说是评价,不如说是为了填补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而挤出的音节。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弄清楚昨晚到底还遗留了多少未知的“债务”,
你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干涩,
“我昨天,还答应了你什么?”

模糊的记忆碎片里,你好像答应了她很多事。
名井南已经迅速调整了呼吸,那抹红晕褪去大半,
她抬起眼看你,

“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嗯”

记得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名井南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

“你还答应了我要来演唱会看我。”
“是吗...你们太火了,票很难抢...”

你下意识地找了个最现实的借口,想要拒绝她。
名井南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了然和淡淡的、近乎宠溺的无奈,
仿佛在看一个蹩脚撒谎的孩子。

“訢言呐,你要拒绝我,借口能不能找的好一些?”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你,径直戳破那层薄纸,

“一张票的事情对你来说轻而易举解决的,而且...”
她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带着点小小的、理直气壮的“特权”意味,

“我要是知道你会来,肯定不会让你花钱的啊。”
你被她这直白的话噎住,脸上有点挂不住。
小心思被当面拆穿,再找理由反而显得矫情又可笑。
沉默了几秒,你终于闷闷地、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好吧。”


“那之后有空告诉我哦”
这话听着是商量,实则温柔地定下了期限——不能无限期拖延。
“好”

你看着名井南拿出手机,有些困惑,

“联系方式,不然我怎么联系你?”
“哦”

你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柔沉静、实则每一步都悄然织网的人,
后知后觉地产生一种“自己正被不着痕迹地引入某个柔软却难以挣脱的罗网”的感觉。
短暂的沉默弥漫,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幽微的光。
名井南忽然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了然的、轻轻的责备,

“小言呐,骗人是不好的行为哦。”
“嗯?”


“上次给我发消息的人不就是你吗?”
你心里一沉,暗叫糟糕。
完全忘记了,
你忘记上次用这个号码给她发过消息了.......
懊恼和被当场揭穿的狼狈瞬间涌上。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安慰呢”
你脸上发热,窘迫之下试图用强硬掩饰,
“我那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名井南轻轻笑了笑,

“还是喝酒之后的你更讨人喜欢。”
你看着名井南依旧带着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还有吗?”

问完你就后悔了,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名井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还可以有吗?”
你看着她那副得寸进尺的样子,忍不住想翻白眼,
话却脱口而出,
“没有吗?我以为你许了三个愿望。”

你顿了顿,故意用一种刻板的语气说,
“一般来说,许愿不都是三个愿望吗?”

说完你自己都觉得这话幼稚得可笑, 脸颊热度再次攀升。
名井南显然没料到你不仅没有回避,反而主动加码,
她明显怔了一下,
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毫无阴霾、极其明媚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纯粹而温暖,仿佛能驱散所有晨间的清冷。
她看着你,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说出第三个愿望,反而带着点神秘的意味,

“那还有一个愿望…之后再说吧。”
她狡猾地留下一个悬念,一个钩子,将你和她的“之后”更紧密地联结在一起。
直到这时,你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强烈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