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前往酒店。
或许是机场果汁的“壮胆”效果,或许是彻底放弃了避嫌的伪装,徐楚雯靠得更近了。
她的手臂几乎贴着你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你耳根的热度似乎一直没完全褪下去。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了你的肩膀上。
很轻,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依赖。
你身体僵了一瞬,想躲开的念头刚升起,
就被心底那片渴望温暖的沼泽无声地吞没了。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路灯的光斑在她闭着的眼睫上跳跃。
前排的陈珂和郑丹妮似乎也累了,安静下来。
车内一片静谧,肩头的重量很真实,
那份密不透风的“好”带来的窒息感,
在这种奇异的宁静时刻,似乎暂时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带着疲惫的安心感。
你终究没有推开她。
甚至,在无人看见的角度,
你的头也极其轻微地,朝她的方向偏了偏。
一个无声的妥协,一个贪恋温暖的回应。
回到酒店,徐楚雯在直播。
房间的灯光是柔和的暖色调,驱散了外面的夜色。
徐楚雯开了直播,盘腿坐在沙发一角,对着手机屏幕和粉丝互动。
你则在书桌旁,摊开厚厚的资料,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未完成的作业上。
突然间,徐楚雯那边没了声响。
你转过头去看她,
她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头微微蹙着。
那股直播时刻意营造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显而易见的坏情绪。
许是又有人在直播间发些不好的言论了。
网络世界从不缺以伤害他人为乐的蛆虫。
徐楚雯“真的好过分”
委屈地嘟囔着嘴
你放下笔,起身走了过去,
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声音放得很轻,
郗訢言“怎么啦,谁又过分了?”
徐楚雯“煞.笔”
这个词从她嘴里骂出来,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愤懑。
徐楚雯“本来心情好好的,”
尾音拖长,充满了被破坏的沮丧。
郗訢言“太坏了,是谁那么坏”
你顺着她的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袒护。
郗訢言“不要理他们,他们就是故意这样子的。”
你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哄劝的意味,
郗訢言“你还要理他们,他们就要偷偷笑了。”
别人有没有偷笑不知道,
但这句话显然戳中了徐楚雯某个奇怪的、幼稚的点。
她紧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真的笑了出来。
虽然还带着点残余的委屈,但那股沉重的阴霾总算散开了一些。
看着她破涕为笑的脸,你心底也松了口气。
想起口袋里还有下午便利店买的水果糖,摸出一颗粉色的草莓味。
郗訢言“自己活得不痛快,懂吗?”
你轻声重复着,指尖灵巧地剥开糖纸,
把那颗小小的、晶莹的粉色糖果塞进了她嘴里。
她含着糖,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含糊不清地说,
徐楚雯“还是你最好了。”
尾音被嘴里的糖块顶得有些发闷,软糯糯的,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满足。
————
后台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刚结束排练的疲惫感还黏在骨头上。
你靠在台边,拧开一瓶水,
刚喝了一口,就感觉有人轻轻戳了戳你的胳膊。
转头,应该是团里一个刚进团不久的小后辈。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初生牛犊的朝气和显而易见的紧张。
全能“前辈,可以合个影吗?”
她双手捧着手机,声音清脆,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后辈合影请求,公司大型活动的后台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次。
你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刚想点头答应——
郗訢言“可以啊。”
话音未落,一种近乎实质性的、带着强烈酸味的低气压,
如同冷锋过境般,瞬间从你身侧不远处横扫过来。
你几乎是本能地、第一时间就侧头看向了那个方向。
徐楚雯。
她像是在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又快又狠,仿佛那屏幕跟她有仇。
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和那张骤然沉下来的脸。
你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醋坛子……翻得也太是时候了。
脸上还得维持着前辈的温和,
身体往旁边让开了一小步,给小后辈留出了合影的位置。
郗訢言“来,站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