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夏夜的风轻轻吹过他刀削般的脸庞,很凉快,很清爽。月光下,依稀可以看出这是个年纪最多不过30的男人。
若放在平时,若换个地点,这或许应该是件很惬意的事。
但是……生活没有假若。
此时的他疲于奔命,穿梭于狭窄的巷子,唯一的代步工具就是身下那辆,不知道怎么来的破旧自行车。
别问他为嘛不知道车怎么来的,他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了,只知道有人在追他,他要逃,逃得越远越好!
心里想着,脚下的踏板俞是被踩得飞起。
本就破旧的自行车承担了不属于它这个“早该退休”的年龄的不可承受之重。
锈迹斑斑的自行车链条也开始吱呀吱呀地响,时不时响几声,像是在低声埋怨,像是在幽幽哭泣……
啧啧。男人有点不满意。
声倒是不大,但放到这么静的环境还挺吓人。
但是他一点也不怕。
巷尾似有脚步声传来,不疾不徐,非要找个形容词,那就像是退休老人漫步那么慢的速度。
啪嗒,啪嗒,啪嗒……
一下下的鞋底敲击巷中青石板的声音,听在男人耳中,却像是敲在他的心里——拿那种拆屋专用的大号锤敲的,且力度一下比一下重。
不怕个屁。打脸来得就是那么快。
男人满头冷汗,也不辨方向,那里有路就往哪里骑,而且骑的更卖力了。
咯吱~咯吱~咯吱~
链条响声愈来愈频繁,像是感知到了男人的急切的心情,不顾年老体衰,在为男人卖力地加油鼓劲。
咯吱~咯吱……啪的一声,乐极生悲,链条把老腰折了。
哦不,是链条断了。
男人一时不察,还在卖力踩踏板。
用力过猛,还一脚踩空是什么感觉?男人亲身体会到了。
当男人以为没有什么能比这更糟糕的时候,恍惚间发现这只是悲剧的一小部分。
更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而且就发生在当下——由于巷子过于狭窄,当他失去平衡从车上摔下来的时候,他一头磕墙上了。
墙!青砖墙!邦邦硬的那种。
男人给磕得晕头转向,爬起来想继续跑,却背身后一记手刀劈晕。
迷迷糊糊间,有人给他扎了一针不知道为什么鬼东西,还听到一句,“逃离的试验品捕获完毕”。
原来……他只是个试验品吗?
不甘在他的心中发酵,不可抑制地膨胀着,只待容纳它的容器内的压力足够大,便一举将容器摧毁……
———我是分割线,看到我就是切换场景————
再次醒来,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是不掺杂其他颜色的那种白,这白的范围不仅仅只是说墙、天花板和地板,还包括了房内的一切物品……还有那一群叽叽喳喳的白大褂。
怎么说呢,让人想想就觉得这房间的主人是不是有内个什么大病。
嘶~头有点疼。因为磕墙上那一下?
男人对围在他周围的,看到他醒来后,异常激动的白大褂们视若无睹,先关注的是反倒是房内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