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异样？厌倦？

不出意外地，安鹿失眠了，结果第二天醒得格外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了，迷迷糊糊洗完漱，背着书包出门时，她望着灰白的天和安静的街道在原地愣了好半会儿。

这么早，谢砚初起了吗？

那不等他了。

安鹿选择了坐公交。

她捏着早餐朝教室走去时，眼睛还半闭着，走路也摇摇晃晃的，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升天了。走到门口时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不小，但对犯困迷糊的安鹿来说有点模糊。

一个人说：“为什么招惹谢砚初？”

另一个人说：“没什么……就是blabla……他自己有病……”

对方顿了一会儿，又说：“你喜欢安鹿？”

安鹿猛地清醒过来，这是贺南的声音！她一下子推开门，看清了里头的人，贺南和……林渲。哦，昨天被围在巷子里群殴的那个吧……

贺南看到她，顿了顿，没再说什么。林渲瞥了她一眼，也闭了嘴。但安鹿总感觉那眼神不太友好，虽然谢砚初带人揍他时自己在场，但她一没出力，二没出气，他干嘛要迁怒于自己？

况且自己和林渲根本不熟，事件的起因应该不是她吧……

贺南和林渲是同桌，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因为安鹿进来，他们也放弃了方才的谈话，双双做起了练习。

“啧”，安鹿把书包往桌里一甩，有些懊悔。她来这么早做什么呢？看两个年级大佬写练习？靠，神经病，早知道多打几把游戏再来了，都怪巫小软！巫小软……

安鹿下意识朝门口看了一眼，卡其裤映入眼帘，那人迈着长腿走进教室，安鹿收回目光，身后的人存在感十分强烈。

她偏过头看，余光甚至能扫到灰色卫衣的一角，咦，怎么不穿校服？哦，还没发……她在干什么？操，烦死了。

安鹿气愤的把凳子一拉，发出刺耳的声响。林渲和巫小软双双看向她，巫小软拿卷子的手一顿，又没事人一样收回了目光，安鹿看了林渲一眼，索性趴下睡觉了。

她是被叶之乔叫醒的。

那姑娘十分诧异：“鹿姐，你来这么早就为了睡觉啊，是教室里睡得更香吗——”

她猛地止住了话头，眼神飘到了贺南那边，还带了些恍然大悟：“嗯嗯，是不是那个那个，就为了小……咳咳，那个谁，鹿姐，你也太深情了！”

安鹿无语：“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叶之乔大声咳咳两声：“贺南！！”

安鹿猛地拽她一把，叶之乔刹住车，话锋一转，在贺南冷淡地看过来时，她控诉道：“为什么拉、黑、我！”

安鹿挑眉，松开了她。

贺南没什么表情地收回了目光：“你太吵了。”

叶之乔：“我靠……”

林渲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意外，他看了叶之乔一眼，道：“你列表除了你姐，还有其他女生呢？”

贺南“嗯”了声。

林渲又问：“不会就她一个吧？”

贺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又“嗯”了声。

叶之乔蓦地瞪大眼睛，刚才为了缓解紧张喝进去的水这会儿差点喷出来：“咳咳……咳咳咳……”

安鹿一脸莫名其妙，帮她顺了顺背：“你又犯什么病？”

叶之乔望着她，求神拜佛似的双手作揖：“姐，鹿姐，我和贺……嗯，什么都没有，你别看我，你放心大胆地追……咳，喜欢。”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应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然后安鹿看到巫小软投过来一个复杂的眼神，她脸直接绿了。

她微笑地扯过叶之乔，对方吓了一跳：“干……干什么？”

安鹿：“杀人灭口。”

叶之乔：“不……不至于吧，我喜欢的是高三的学长，贺南的也认识！”

安鹿沉默了一会儿，看智障一样看她：“傻吧你，你喜欢谁关我什么事，我是说换位置。”

……

体育课做完热身运动又是跑步，老刘的常规操作。

安鹿跑得挺慢的，跑在她前面的谢砚初放缓速度，跟她并排跑。

谢砚初问：“今早怎么没等我一起？”

安鹿喘着气答：今起早了，有点迷糊，就一个人坐公交来了……到了教室还是睡觉。”

谢砚初“嗯”了声，道：“我今天有事，放学就不一起了。”

安鹿没多问，只是点头继续跑。不知不觉就拉开了距离，看上去心猿意马，谢砚初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

安鹿一整天都很困很虚，不想说什么。

但她莫名其妙的想远离谢砚初，安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说呢，她不喜欢谢砚初，也知道对方有忘不掉的白月光，但当时她并不吃惊也不在乎，但是最近几天她总觉得这种相处方式有点疲倦。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一对情侣，但并不高调。但只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看着合适就搭一起了，没有情爱，就连说话也公式客套，一天下来也没几句，安鹿只觉很累。

明明都习惯了，但在某一刻就突然不适应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林渲那次？还是更早之前？又或是谁的到来猛的打破了这份维持好的平衡，让表面看起来平静的湖面掀起波澜。

好烦，好困。

跑完后，安鹿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初哥，打球吗？”朱炎抱着篮球问。

“嗯。”谢砚初应了声。

朱炎有事没事地搭着腔：“那小子没被揍乖吧，今天看我那眼神怪清高的，好学生就是了不起……”

谢砚初眼神骤然变冷，轻嗤道：“是挺能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