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那个不爱笑、刻意回避原主、不能吃糖的田柾国似乎在田甜见到“釜山市精神疗养院”这几个字的时候都得到了有力的解释。
田甜“所以你压根就不是心脏病对吗?”
田柾国刚把车子停好,却发现田甜一动不动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丝毫没有要移动的迹象。
于是田柾国也重新把已经打开的驾驶座车门关上,深吸了一口气:
田柾国“至少五岁之前是,五岁之后……”
田柾国暂停了一下,似乎在说一件很沉重的事情,事实也确实沉重:
田柾国“就一直在这里了。”
田甜“所以要定期回釜山做检查,不在首尔的原因是不能让人发现田家未来的继承人其实是精神病患者?”
田柾国“我不是精神病。”
田柾国仅仅是反驳了一句,但却如此的无力,声音小到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田柾国“医生说我的病情很稳定的……”
田甜“我信。”
田甜“可为什么要伤害我呢?”
田甜“你不喜欢吃糖吗?
田甜似乎完全代入了原主的情感,抬头看向田柾国的时候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田柾国“我喜欢,可是抑郁症不能吃多了甜食,我怕……”
田甜“怕什么?”
田柾国“怕我病情加重之后会被送回这里。”
田柾国抬起头,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白色大楼,他曾在这里度过了自己的童年。
田柾国“我也怕离开你。”
田柾国突然转回头看着田甜,依旧是,眼神先定格在田甜的眼睛上,然后是鼻子、嘴唇,每次田柾国这么看自己的时候田甜都很害怕,好怕他下一秒突然看穿自己,认出了那身体中藏着的灵魂并不是真正的田甜。
可是田柾国没有,他将手伸进衣领里,把那个他一直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下的东西拿了出来。
田柾国“当年你给我的牛奶糖,被我偷偷地藏起来了。”
田甜靠近看,那条银链上挂着的是一个玻璃瓶,里面放着的是一块奶糖,上面画着一只趴着的小白兔。
玻璃瓶应该是做了真空处理,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手段,总之里面的奶糖既没有氧化也没有融化,还和当年一样好生生的在田柾国手里。
田柾国“去陪我做检查吧。”
也许是被你盯得不自在了,田柾国重新收起了那块挂着奶糖的吊坠。
田甜“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