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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缘花

虐遇情缘

据世人传言,在断缘山的顶峰,藏着一处名为碧溪源的村庄,据说在这里不被约束,还有着无穷无尽的宝物和取之不竭的力量,令人神往。

而在断缘山的周围四季都缠绕着一种神秘的紫雾,在上空乌云密布,黑漆漆的一片,远处都能听到巨大而响亮的惊雷声和那不知从山何处传来的惨叫声。听着倒不像是人,像是某种呼唤声凄惨且悲鸣,到令人毛骨悚然,可怕至极,每日皆是如此。

但凡是在断缘山附近的花草树木,全都散发出一股能迷人心智的香气,弥漫在四周,不仅是人,连动物都无一避免。

后来,有些道行和修为高深的人,曾想上去一探究竟,但终究一去不复返,也无人知晓。

断缘山顶碧溪源处一一

“阿…娘,不要赶小愁走,小愁…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吵了。”那小孩略带哭腔的喊着叫着,跌跌撞撞地爬起,浑身沾满污泥,肮脏不堪,他小手死死拉紧着那女子衣角不肯松手。

女子罗裙飘曳,风姿绰约,她低头,映着眼角那一滴浅浅的泪痕,眼里尽是心疼但却没法。她浑身微微颤抖,她俯身抱起那小孩,依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拍打着小孩的背。

她似轻声安慰道:“小愁乖,阿娘不赶你走。”

前方洞口外,一道蓝色的光下,出现了一扇用法力设的结界门出现,那门隐隐约约散发着紫光。

女子一只手摁了上去,那道结界受到了某种召唤,从中间划开一道痕。

穿过这层结界,就是山脚下。

见状,她把抱在怀中的孩子朝结界外狠狠抛的出去,随后,又朝空中打了一掌,那强大的气流直冲小孩腹部。那小孩被这猛烈的冲撞摸不着方向,只能顺着扔出去的力道在地上滚动。地上的碎石在他手臂和他全身划开一道道痕迹,他用尽全力,撕破喉咙般喊着娘,企图女子不要丢下自己。那一声声娘在女子耳旁若有若无般响起,透过光线,也只能看见女子被头发遮住的脸,看上去很平静,没有半点的神色。

女子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酸涩和无奈,眼角的泪水也不受控制般从脸庞滑下,她没有发声。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扔的的这么重,为什么又要打一掌?

看了一眼遍布着伤,打着颤,低头拼命咬着牙,还想站起来,从牙间传出微弱的一声声娘,他双手只摁着地面,浑身却止不住的是卷缩,他想只要自己站起来,娘就会不丢下自己。

眼看着时间不够了,顾不上别的,女子双手都摁在结界上,“我以碧溪源庄主之号命令,结界封闭永不召唤,封死!”结界瞬间发出紫色强光,整座山都被这紫色的强光所充斥,紫色光化为层层弱光,从洞口处向全山蔓延,形成一道大圆把这从外隔开。

完毕!结界上出现了一朵刻着诡异又觉得古怪的花纹,生缘花!!

从结界里头看不清外头的一举一动,只能看刺眼的紫光和那转动着花瓣的暗黑色的生缘花。那女子头紧挨着结界,像是都释放了,看着谭愁外头的方向竟温柔的笑着,她低声的说着:“小愁,愿谅娘把你摔的这么重。”她无力顺着结界滑了下来,听到的只有结界发出的一丝丝碰撞的声响。

谭愁硬撑着浑身上下穿传来的疼痛,拖着往外渗着血的手臂,鲜血沿着他的手臂直直的流下去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甚至都能听出他鲜血滴在地上发出来的声响,他一瘸一拐地朝结界处走去,他双手用力拍打着结界,似乎这样就可以唤醒躺着地上的娘,无论他怎么叫唤,怎么拍打,无济于事。从昏暗的洞深处,隐隐约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和遍布的惨叫声,小孩的啼哭声。“人在那,抓住她!”“快点!”这结界倒也奇了怪了,虽说隔开了,但外头能听见里面发出的一声一响。

谭愁拍打结界的手也快了起来,伤口也因这强烈的冲撞裂开,每下都重重的拍在结界上,还不停喊着:“娘,娘,快起来!有人来了,起来!娘……”他的声音渐渐衰落梗咽了下来,依旧不忘拍打着结界,直到他的喉咙已经疼的发出不了一丝声音,疼痛中夹扎着睡意,从结界处又摔了下去,从咽喉处传出最后一声娘便没了知觉。

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谭愁只觉得自己在不停的摇晃,身体也跟着扭曲,还能听见一两句说话声,他意识渐渐苏醒过来,这不是摇晃更像是颠簸什么。

他睁开了眼,映入眼前是一双探索和好奇的双眼,从那人眼中看清此时的自己,那男孩竟被他这突然的吓了一跳,手舞张扬,砰的一声,一个没站稳,身体直直往身倒了下去。

那男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他小嘴一撇,嘟声嚷嚷道:“吓我一跳。”但随后,他又露出甜甜的笑容,伸出那双白嫩嫩的手,想拉他一把。

谭愁愣了愣,直勾勾的盯着那双手看了半天,不知如何做,久久,那男孩许是不耐烦了,眉头一皱,傲娇的插着双手,“我叫夏卫,夏府的小公子。”傲慢和不屑的语气。

“谭…愁。”声音几乎沙哑,不仔细听似乎都没有出声。

“哦。”

他依旧觉得不满,他坐在谭愁对面,双眼紧闭着。

谭愁顺眼瞧见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竟被衣物包扎了起来,浑身也被擦拭过。

他那不争气的眼角又低落下泪水,像是感动又像是情绪还没稳定下来,尽管他哭的很小声。坐在前方的夏卫还是察觉到了不对,他好奇睁开了一只眼,被这一幕惊到了,一时之间手忙脚乱,想凑前去瞧瞧,但又怕哭的更大声。

话说回来,他堂堂小公子可不会哄人,他从衣胸处掏出了一块手娟,上面正绣着一朵兰花,还有两个字,夏卫。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娟递在他面前,他仰着头,一副傲慢和自大的神色,正像施舍着什么。

“诺,大男子汉的哭什么哭呀!多难看呀这!”这看上去不像是安慰,更像是嘲讽。

谭愁撇过了头,不和善似的瞪了他一眼。

“我不要!”

夏卫更来气了,从小到大就没人瞪过他,更没人敢和他这么说话,众人都把他视作珍宝,他一气,重重的把那块手娟甩在谭愁脸上,也学着谭愁一样,“爱要不要!”

他虽这么说,但还是过意不去,本就是他在山脚下撞见的,见着可怜,又生的漂亮,便叫马夫拖了进来,想着带回府去。

“你……夏公子,我能下去吗?”

“哦?你要走,天都要黑了,你能去哪?”

谭愁低着头,半刻,才说出几个字。

“我要找我娘。”

夏卫轻蔑了两声,不可思议又觉得可笑至极,不由得嘲讽了两句。

傻子!

“你娘?”

“这荒山野岭的,我都没见到什么女人。怕不是你娘把你丢下,跑了?”

“不!会!的!”谭愁压制着怒火,一字一顿的说着。

“哦,然后呢?”“在荒郊野岭的喂狼呀!”

谭愁发狂似的,狠狠掐住夏卫的脖子,撞在马车的木板上。

夏卫想挣脱,奈何掐的太重,一下便要断气似的,他冲谭愁喊到,“你发什么疯?”

前面的马夫察觉到不对,朝里边瞧了一眼,看见的是夏卫脸色通红,喘不上气,脸上被掐的肿青,双脚狠狠踢着谭愁, 脖梗还被死死的掐着,一道道鲜红的手印,头上青筋暴起,双眼无主,行尸走肉。

马夫一脚踹在谭愁的腰部,谭愁瞬间无力的扑在了地上,觉得浑身都要从中间切断一般。

谭愁回过神,发红的眼睛也渐渐变回原本的灰色和腰部传来阵阵刺痛流淌全身,止不住的抽搐。直到牙齿被他咬的吱吱作响,也起不到丝毫缓解作用。他卷缩着全身,双手抱着头,从脑袋浮现出一道道无比血腥的场面,地上流淌着鲜血,躺着无数具尸体,强杀和掠夺。强烈的血腥味直冲谭愁鼻中,他亲眼看见人类活剥人体,无比兴奋,从尸体内取出一颗闪烁着力量的金丹,耀眼极了。

这时候的人类是多么的贪婪,看着因贪婪而变化的眼睛,冒出血丝,发了疯的不断索取。

谭愁双膝跪在血泊中,痛苦似的抱着头,撕裂的惨叫声在他耳旁听得清清楚楚,四起彼伏,他只能躺在冰冷的血流中,眼睁睁的看着。

尸体上的心口外生出了一朵朵生缘花,吸收着尸体上的仅存的气息,从而散发出迷人神智的香,花瓣上还滴落着一滴滴血,从而盛开,吞噬着这里的一切。

“不,不,这不是真的!”

“阿娘,阿娘。”

谭愁试着找回自己的神智,想要自己清醒过来,他困在自己的幻想中,找不到出口。

看见的只有一双双惨白而沾满鲜血的手,朝自己伸来,那一双双手在血泊中浸泡,有的甚至变形扭曲,早已染上了鲜血,包裹着他,把他吞没,他只能看着一双双彻骨而冰冷的手触碰自己肩上,手上,头上,腿上。

等他再睁眼时,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唤着他的名字,血染红了天边和盛开了满地的生缘花,气氛诡异而又感到熟悉,在花的尽头,恍恍惚惚间,一女子的身影站在那花的尽头,望着他。

温柔又极其宠溺的喊着;“小愁,来阿娘这。”

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只能看这那人漆黑的轮廓和身形,这人不是阿娘,但却令他十分熟悉,心也随着这女人的出现而疯狂跳动,而在他的人生里,从未没出现这个女人。

他在女子的呼唤声中,沉甸甸的倒了下去,全部的全部都化为一坛灰烬,整个人无力的悬浮在空中,四周一片昏暗。

“谭愁,醒醒,醒过来!”夏卫蹲着身子,摇晃已经昏死的谭愁。

谭愁在那边废墟中漂浮着,无半点知觉,只是觉得昏昏迷迷有人唤着自己,他试着挣扎,挣扎出这片废墟。

双眼也早已被白布遮住,四周一片生缘花,他飘在空中,从生缘花的中间伸出无数只黑色的触手,包裹着他,缠绕着四肢,很快就形成一个巨大的圆一般,密密麻麻,无一点空隙。

看上去不像是吸取,更像是传递什么力量,往里透着光,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四周飘着紫雾,看不清尽头。

夏卫见人没醒,也只能干着急,要怪只能怪自己倒霉,摊上了个这么麻烦的玩意。

无论他怎么叫唤,用力掐他拧他,也没有半点反应。

他上下打量着,发现脖梗处有一条黑绳,像是吊挂着什么,他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那条黑绳,滑落出来的是一朵他从未见过的花,颜色也格外的奇特,暗紫色,不仔细看更像是黑色,花瓣边缘发着紫光,神秘又古怪,稀奇极了。

他尝试着触摸一下,刚触摸的瞬间,那花像是触碰了某种机关,那紫光越发强烈,夏卫被这强大的气流弹开,如火一般灼热的强光直射他的双眼,片刻又暗了下来,从中间伸出一条条触手,那触手在空中蠕动,打探着四周,做出保护的姿势。

夏卫被这场景呆住,不敢动弹,连呼吸声都变弱了。

“这……花……!”

他止不住的颤抖,连语气都打着颤,害怕又不敢声张。

久久,那触手感觉不到危害,便又缩了回去,那花又渐渐的亮了起来,从花心向花瓣四周,蔓延一条条黑纹,中间的那颗圆珠也转动了起来。

“谭…愁。”

他轻轻的碰了两下谭愁的手臂,不可思议的是 ,谭愁眼皮动了两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原本的疼痛和伤口也都已消失,感觉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他转头看着跟自己没多大几岁的夏卫,原本紧绷着的脸露出痴笑,更让人头皮发麻,而此时的夏卫恐慌的缩在角落中,支支吾吾了半天,哽是没说出一个字。

“……”

谭愁朝着夏卫的方向爬近,夏卫见他靠近,双手抵挡在脸前,他手心淌汗,脚掌头皮发麻,全身出满着虚汗,瘫软在地上。

“你……”

谭愁疑惑的盯了大半天,只觉得面前这人生的好看又精致,和阿娘一样美,他很是喜欢。

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名叫谭愁,来自一片花海的地方,遍地都是花缠绕着他,整天与花作伴,在那里他活的逍遥又自在,还会牵着手喊着自己回家的阿娘。

他痴傻着笑着,硬是想凑上前去,但又怕自己太鲁莽吓着他,只能满眼的期待,蹲在那呆呆的望着他。

???

失忆?不可能吧!

夏卫纳闷了,他浅浅的笑着,若有若无,毫不掩饰的夸张。

夏卫一根手指抵在谭愁额前,用力的摁了一下。

没错啊!是人的触感,身上也有温度,这一路上发生的事,让他匪夷所思。

且不说,这人来自哪里,为何会出现在断缘山下,还有这奇怪的吊坠,和这神秘的花,一根根触手,一切的一切都说不清。

前面的马夫吆喝了一声,兴高采烈的笑着,说道:“小公子,到京城了。”

夏卫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脸上的神色既紧张又兴奋,他激动得心潮澎拜,探出头来。

望着没有丝毫改变的街道,和自己最喜欢去的茶馆,更兴奋的是他很快就能见到自已的爹娘,连忙叫马夫骑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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