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视角向
“只有到生命的末端,才能明白人生的真谛。”
每每看那正午时分,明媚的骄阳温柔的洒下那一抹柔和。那布满紫藤萝的手工秋千安然的躺在那偶尔有和煦 微风拂过的庭院。
忆起那日难忘的经历,也没有那么刻骨铭心。出乎意料的,我倒较为平静的接受了,似乎对这个结果没有丝毫陌生。
回想起那日医生小心翼翼观察我的表情,斟酌着词句隐晦的告诉了我这个不尽人意的结果。难过吗?或许是难过的吧。
但或许也解脱了。
一大堆令人烦躁郁闷的注意事项一个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盼望着那天能够快些到来,好让我摆脱这个虚伪的世界。
直到回家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我才堪堪回过神来。还是熟悉的人,熟悉的语气,眼眸中熟悉的失望与鄙夷。
他们会想我吗。
不会吧。
但是接下来三个月时间都是我一个人的了,不用再去关心令人咂舌的复杂关系,不用再生活在充满失望的牢笼。
在一个群星闪耀的夜晚,我做了一个违背我乖巧形象的决定。
我逃走了。
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在那个我满十八岁不久后的宁静黑夜,仅仅只剩三个月时间的我只身一人来到了人迹寥寥的机场,取到了早已预定好的机票。我迫切的希望航班能再早一点到来,让我与这个失望之地彻底斩断联系。
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真好,再也不用活在别人的阴影里了。
长途跋涉并未使我精神疲惫,我却随着时间的增长异常兴奋,说明我离开的越遥远。
飞机降落时,我悬着的心骤然放下来,天色渐明,金灿灿的太阳从遥远未可知的天边探出一角,给周围零零散散的云朵染上了色彩。
“宋亚轩。”很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 ,张真源从我的后面缓步走来。
原来我们是同一趟航班。我们相视一笑,默契的没有提那段已经迷失的过往,没有好奇为什么一向沉稳且优秀的张真源为什么要走,也没有狐疑为什么一向乖巧聪慧的宋亚轩为什么要出逃。
两个同校但不同级的年级第一起于寂静黑夜,始于黄昏阳初。
不知怎的,或许是同病相怜,亦或许是对传奇人物的好奇,我们结伴同行,去往一个又一个令人向往的极乐净土。
我们去往澄澈青翠的云上草原,在极寒的冰雪地带仰望浩瀚的极光,在首尔的街道上漫游,在富士山下畅想未来。
......
每完成一项,我的遗愿清单上便顺其自然的少去一项,随着长长的清单变得愈发简短,专属我的时钟也快到了终点。
我向来 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但长达三个月的陪伴却让我置若度年,相见恨晚让我有了深切的体会,知音难遇,如今千难万险终遇却又来不及告别。
我又逃走了。在我自知时日不多且即将临近尽头的那个晚上。
“宋亚轩!”
蓦然回首,张真源不知何时到了机场,我隔着嘈杂的人群远远的注视着他,带着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眷恋与 不舍,他拼命的向我靠近,却被人流推向更远的境地。
我闭上眼虔诚的祈祷,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想冲过去和他并肩同行,但是我不能。潜伏在暗处的保镖不知何时已经围在了张真源身边
“少爷,该回去了。”
我不再回头看张真源脸上的表情,害怕自己在某一秒于心不忍,决绝的走向通道。
“宋亚轩!你不能等等我吗!宋亚轩!说好一起走的呢!”
狠心的踏上了飞机,在起飞的那一刻,还是抑制不住的留下眼泪。总不能让张真源为自己这个命不久矣的人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他的人生还很长,很长。
阳光温和的照在我的脸上,我躺在布满紫藤萝的秋千里慢悠悠的晃荡,直到眼前逐渐模糊不清,秋千摆荡的幅度也越来越小,我困倦的闭上了眼睛,忽然回忆起了和张真源分别的前一个晚上。
无解的模糊话语在那一刻变得清晰
“我爱你”
“张总,您的东西。”
男人闻言轻微抬头示意,却又疑惑这个自己陌生的礼盒。
一株小雏菊在里面静静躺着,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卡片上是那个令自己熟悉不已却相隔已久的字迹。
“我爱你,你要记得我。祝你幸福。”
在某一刻,或许在自己全力寻找的人销声匿迹的那一刻,就应该明白。可当事实真切摆在自己面前时,一直自欺欺人隐藏的真相被撕破完全展示时,还是会彻底失望。
眼泪如决堤般不受控制的涌下,三个月的奇遇在此彻底落下了帷幕。
寂静的夜空群星闪耀,人间的荒野百鬼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