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沫一身正装冷着脸站在高楼端着半满的温水发愣,正经的像是第二人格转场,身后的助理叫了两遍也没把人叫回神,清楚他的真实性格里的劣根性不敢再打扰,把贴上标签的文件夹留在桌面就退出了办公室。
咔嚓一声清脆关门声,倒是把人唤回了现实世界,这半个月来,颜沫滴酒未沾,水里的水杯还透过杯壁传来温热,胃里隐隐作痛的恶心感还在,他像是得了一种跟心脏连通了的胃病,可能再也不会好了。
半个月前尹千黛红着眼跟他说再见,是他等了七年苦心经营得来的苦果,但苦果的背面像是千万根芒刺在对准他的心口反复的扎,他只敢在梦里流着泪像小狗叫着姐姐别走,直到惊醒,就似那日醉酒醒来的清晨。
他从来没有在两人的爱巢里醉酒独自斜躺在沙发上醒来,家里丝毫未变,只有他的少许私人物品被丢到一个小行李箱里丢在沙发他的脚边,上面还压着张贺卡。
尹千黛房子是你送我的,山头是你送我兔宝宝的,所以,现在,你滚!
惨白的贺卡打开有惨白的惊喜,曾经叫他宝宝的小姐姐,现在不挖野菜了,要把他挖出去了,连同他的心一起挖出去,他欲哭无泪,又有些欣喜,她变回了原来的自己,那样自信,那样肆意,不会再为他偷偷伤心了。
这半个月对关门声特别敏感,每次听到总有种他滚出家门的错觉感,胃更加绞痛了,转身边喝温水边回办公椅上当牛马,现在他见了尹千黛也不是叫媳妇儿的身份了,得叫尹副总。
颜沫哎!
颜沫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颜沫坐在位子上自言自语,没人的场所,恢复正经的面目,认真的翻阅着文件,大笔一挥签上名,处理完一堆破事就按响内线,把助理叫进来,把分类好的工作按急缓的顺序给他,助理也习以为常的取走。
颜沫最近就没有什么要去颜氏开的会么?
助理颜总您是指家主的会议?还尹副总的?
颜沫这用问吗?
助理有是有的,但是尹副总之前派人特地来传话,说咱们娱乐公司的大小事务不由她管理,请您直接向颜总汇报,而且…
颜沫什么?
助理而且还说,她不想看见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了,就算有机会见面,也请您主动绕道,别…碍着她眼…
助理的头越埋越低,颜沫的眉头越锁越紧,眼神似利剑发射向助理。
颜沫她说你就照做!我给你扣三个月的绩效!她去哪都告诉我一声,她让我绕道我偏不!老子就要杵她面前去!
颜沫滚出去!
颜沫没用的东西!
颜沫气的砰砰拍了两下桌子,茶晶材质的桌面清脆又响亮,想当初这桌子都是她喜欢自己才换的,现在却成了他出气的工具。
想想又被自己气笑了,想让她离开自己的是他,舍不得的也是他,人家真不要他了伤心的又是他,看她这些年偷偷哭陪着偷偷哭的还是他,没用的东西是自己啊!
双手烦躁的从太阳穴两处磋磨下皮肤,手指又抓了几下自己的短发,头皮的紧绷感让自己想落得泪收回,眼睛猩红的像要吃人,颜沫觉得自己完蛋了。
离不开的人,除了她,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