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屋内无人回应,孟宴臣也就没再敲,他背靠着门站着,仰头看天花板。半晌后,他缓缓开口:
孟宴臣“有两只毛毛虫,生活在黑暗的洞里,没有光,很压抑,它们只是毛毛虫,谁也没办法逃出去。但还好有两只,它们可以相依为命,虽然黑暗,但有陪伴。”
孟宴臣“可突然有一天,有一只要羽化了,变成蝴蝶飞走了,剩下的那只毛毛虫,还呆在洞里,暗无天日。”
孟宴臣越往下说,声音越低沉,可孟心不知道孟宴臣的家庭情况,也不懂他的压抑,她只知道,外面有个大朋友需要人安慰。
孟心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压下门把手要出去见孟宴臣,她心里有一种想不顾一切去见他的冲动。
在门把手下旋之际,孟宴臣已经站好面对着门,门一开,他就看见那双永远澄澈的眸。
孟宴臣不知道孟心去做了治疗,更不知道她的智商已经不在七八岁,所以他一直以为,她眼中的澄澈是小孩的童真,那份他从小就缺失的童真。
孟心刚抬起手又立马放下,她仍记得孟宴臣说她不知羞耻的那番话,她也不是因为这个生气,而是怕会再一次惹他生气。
孟心“孟宴臣,另外一只毛毛虫很快也会羽化的。”
孟宴臣“外面的蝴蝶太多了,再怎么找,也找不到原来那只毛毛虫了。”
孟心“那就不找原来那只了,会有另外一只蝴蝶飞来陪伴后羽化的毛毛虫。”
孟心不知道这两只毛毛虫是孟宴臣的自比,她只是本能地想安慰他,把他口中的悲伤故事编造出一个幸福结局。
孟心“孟宴臣,世界上还有很多蝴蝶,只要后羽化的毛毛虫努力变好,先羽化的那只毛毛虫才会欣慰。”
……
孟宴臣回来时,孟家还有几盏灯未熄,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这是付闻樱在等他回来“教育”他。他不疾不徐地走完阶梯,然后开门进去。
大厅内,付闻樱和孟怀瑾坐在桌边,听见动静两人齐刷刷往门这边看过来。孟宴臣换了鞋后在两人的对面坐下。空气陷入漫长的沉寂,三人十分有默契,谁也没开口打破寂静的夜。
许久,孟宴臣坐不住了,他直接挑明话题。
孟宴臣“我要接管国坤。”
孟怀瑾有些诧异,他原以为今晚的话题是围绕叶子的事展开,没想到孟宴臣竟然主动提出接管国坤,他之前可是一直拒绝这事。
孟怀瑾“宴臣,你没有必要因为觉得对我们有亏欠而提出接管国坤。”
孟宴臣“我并没有觉得亏欠你们。这二十九来,我自认为有二十五年是在你们心意下度过的,我听妈妈的话,听爸爸的话,永远比同龄孩子乖巧,没让你们操心。”
孟宴臣“今天,我就是想再听爸爸妈妈的一次,往后我的生活由我自己决定。”
一直没开口的付闻樱在听完这句话后出声,她眼中情绪坚毅,十分反对孟宴臣做出的决定。
付闻樱“孟宴臣,你想和我们决裂是吗?”
孟宴臣“我不想,也没想过……我只不过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