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建在远离市中心的郊外,少有车辆来往,周围大部分都是马家的资产。设计时,按照丁程鑫的喜好,保留了一处空地,建了一座中式庭院,种上满园的三色堇。紫色的花瓣如同名贵礼服的裙摆,以花蕊为中心,由槿紫过渡为雪青,最后归为纯白,和谐地交融在花瓣上,如同丁程鑫的调色板。
花园周围是一排长廊,随意地挂着几幅画,多是丁程鑫闲暇时送给马嘉祺的作品,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做好防护挂在长廊上,成了一个小型的私人画展,只属于马嘉祺。
马嘉祺没有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到了画室外沿着长廊经过三色堇,径直往丁程鑫的工作室走去。面上倦意未退,堪堪挂在眼尾,平添风韵。尽管如此,马嘉祺也不曾放慢速度。到了工作室门外,一眼便望见丁程鑫背对着自己,专注地执笔画下什么,原本黑暗的画布多了些高光,想必是几点稀疏的星星,没有点亮夜空,反倒显得愈发晦暗。作者好像并不满意,取下后对着空荡荡的画布发呆。
马嘉祺就这样倚着门框,抬手揉了揉眉骨缓解疲惫,静静地望着没有察觉的丁程鑫,往日凌厉的眉目多了些温柔。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终于舍得放下笔看自己一眼,马嘉祺更顾不上什么总裁的身份与包袱,软下眼迎了上去,将丁程鑫圈在怀里。
“终于舍得看我了?”马嘉祺将头埋在丁程鑫的颈窝中,嗅着心上人身上好闻的花香,鼻尖摸索着他的皮肤——很光滑,有些奶香,像牛奶布丁,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事实上,下一秒,马嘉祺真的付诸行动。
“…..不要在我的画室做这些。”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丁程鑫却没有真正的反抗。他知道他很累,于是选择包容他一时的任性。马氏集团总裁马嘉祺的这一面,也只有丁程鑫知道。
二人一直这样充当对方的避风港。
“好伤心啊,竟然嫌弃我。”马嘉祺头埋得更深,仿佛要将丁程鑫摁进自己的骨头里,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紧,“我可是刚下飞机就来找你了——一个人哦——而且开了两个小时一路上还堵车了。”
马嘉祺不断地补充着,语气愈发委屈又带点骄傲,丁程鑫仿佛看见他身后摇晃的尾巴,就差将“快夸我”说出口。
丁程鑫没再说什么,将下巴轻轻靠在马嘉祺的头顶,回抱他,仿佛安慰着一只委屈的大狗。
“回家吧,回我们的家。”马嘉祺没有抬头,语气慵懒地仿佛快要睡去,在丁程鑫怀里低声说着。
从浴室出来,马嘉祺随手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系了个浴袍就走了出来,露着上半身,腰部线条有力,腹肌清晰可见。
丁程鑫早已洗漱好,含了几粒药片,接了杯温水送入肚中。应该是被吹风机吹乱了头发,碎发乱乱地堆在他眼前,于橙黄的灯光投下一片阴影。身后的马嘉祺几步上前,左手环上他纤细的腰肢,右手夺走他刚离嘴的水杯,放在自己嘴边一饮而尽。
“那是…...那是我喝过的。”绯色蔓延至耳尖,即使被碎发盖住了眼睛,马嘉祺依然能瞧见他眼波流转,慌乱间不知目光该放在哪儿。这个姿势可以清楚感受到马嘉祺肌肉的线条,一时更让丁程鑫手足无措。
“分你我?”马嘉祺将玻璃杯放回桌案,发出好听的“叮当声”,见怀里人有挣脱的意思,笑意更浓,凑上他的耳侧,含在嘴里伸出舌尖挑逗,不时用牙轻轻别蹭。
“不...…不分你我。”
丁程鑫双腿发软,险些稳不住身子,幸好有马嘉祺的支撑才不至跌倒。***************************
丁程鑫近日正创作以“星空”为主题的画作,身为Z城目前最抢手的新人画家,这一系列画作的首次展出,也备受关注。然而丁程鑫却觉得灵感日益枯竭,距离上一幅画的完成,已过了近半个月,下一副画也没有动笔。
马嘉祺带他来到了郊外的山上,搭起帐篷,自己一人陪他等待夜幕降临,见一次真正的星空。丁程鑫并没有明说自己的要求,但二人早已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都知道什么是最适合对方的。
不发一言,却已万缘具足。
屋顶的冷空气并不偏袒任何游客,他无所顾忌地打在枝丫上,发出阵阵呼啸声,月影被枝丫切割,落在地面上,泛着寒光。丁程鑫并不在意这些环境,他难以抑制兴奋,握着相机只顾按下快门,甚至忘记戴上手套。
马嘉祺蹙了蹙眉,摘下自己加绒的手套,不顾丁程鑫的阻止抢走他的相机,为他套上了自己的手套。上面还附着着马嘉祺的体温,顺着指尖爬遍丁程鑫的全身。
“带好,不许摘,”马嘉祺抬手为丁程鑫整了整帽子,操着不容反抗的语气,眉眼间没了往日面对丁程鑫的温柔,被严肃占据,小鹿一样的眼睛却能看出狼的影子,“不然就把寸你画展的投资撤了。”
丁程鑫没有反抗,温顺地听着,成了面前这只“恶狼”的猎物。他感受到对方视线炙热,难以忽视,落在自己低垂的眼眸上,继续向下,最后落在丰润的唇瓣之上。
难以自抑,仿佛本能。
马嘉祺一吻落在丁程鑫的唇角,后又长驱直入,久久不愿松口,将丁程鑫尝了个遍;从里到外都被马嘉祺的温度包围,丁程鑫此时已感受不到任何寒意,不见一点夜色昏暗。闭是温柔的触感,抬眼只能看见马嘉祺动情时合起的双眼,睫毛扑簌,偶尔会蹭到自己的皮肤,痒痒的,又好像挠在心上。
胡风尚在呼啸,但不必为温暖发愁。似乎一直是这样,感受到寒冷或无助时,丁程鑫只一抬眼,就能看见用在等在那里的马嘉祺。
那夜之后,丁程鑫很快完成了剩下的画作,转眼便到了首次展览的那天。
当一个个红丝绒的帘子被落下,百般状貌的星空,惹得参展的人们赞不绝口。记者蜂拥而至,将丁程鑫围得水泄不通。面对如此紧密的人群,丁程鑫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怔怔地在原地,被保安挡在身后,面色越发苍白。
“要么保持秩序一个一个问,要么别问,等着被保安抬出去。”威严的声音响起,前一少还鼎沸的人群瞬间降到零点,没有人敢多说一句,不约而同地为来者让了一条道路。
那人正是马嘉祺,马氏的现任总裁,Z城乃至全国都无人敢招惹的主。他一言不发地走到丁程鑫身侧,面上仍蹙眉严肃地盯着人群,右手却悄悄地牵起丁程鑫,伸出手指蹭着他的掌心,无声地安慰他。
在马嘉祺的凝视下,记者胆战心惊地说完了问题,事先准备好的刁钻问题,则没有机会出口哪怕一个音节。
事后,丁程鑫坐在床上询问:“你那天不是要出差吗?怎么回来了?”
“嗯,本来是已经到机场了,但是我转念一想,你没我不行吧?等我过来一开,嗯,果然不行。所以你这辈子都不要想着离开我。”
马嘉祺再次露出顽劣的虎牙,摇晃着无形的狗尾巴,乖巧地趟在丁程鑫的膝盖上,伸手蹭了蹭丁程鑫的脸颊。
丁程鑫保持着缄默,片刻后低下头轻轻一吻落在他的嘴角。
他记得那一夜的星空,也记得马嘉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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