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发制人

丁程鑫很自由，府里府在他都能去，一天不是从东街带鸭子回来，就是从西街带点心回来，听他说，一分钱都不需要花，记个账就得了，反正都是马家的产业。

就是街上，对马家家主的表述不好，冷面冷情败家子，严酷冷峻笑面虎。一天听的目瞪口呆，在他家公子面前可不是这样，一天一愣，不对呀，自从把他家公子救回来，就没有见过面了。看着他家公子腰间被养出的肥肉，马家家主凶不凶不知道，细心是挺细心的。

马嘉祺在账房看账本。

“金家这批货怎么样？贵点就贵点，品质不能出问题。”

“品质不出问题，主子，再不吃饭，我看你要出问题了。”

“瞎说什么，这么重要的货，我不亲眼看着怎么放心，明天咱们去看看吧。”

“行。”独离叹了口气，一转身，看见丁程鑫一愣，“主子，记得吃饭。”独离看着自己主子硕大的黑眼圈，乱糟糟的头发，埋头思考的认真劲，他高声道，他提醒过了的。独离欢快的走了出去。

“六铜钱，定价太低了也不行。”马嘉祺算盘打的啪啪响。

“这么忙吗？”

“忙啊，定价太高了也不行。”马嘉祺拨着算盘珠子，直到丁程鑫好奇的凑过来，温热的体温感染到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肉眼所见的，脖子到耳朵红了，身体直成一块板砖。

丁程鑫看了半天，这账本这成本过于复杂，他看不懂。

他合上账本，“马老爷，吃饭去。”

马嘉祺眼前一黑，“叫我小马就好，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年过半百了。”

马嘉祺想，丁程鑫是无聊了吧，两人一前一后在长廊上，“丁公子，我家的先生前些日子离职了，你能帮忙教导一下吗？”

丁程鑫现在也有心情开玩笑了，“小马，饭还没吃一口，又在想些什么事情？”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吃饭，青菜碰都不碰，肉也没吃几口，汤喝几口也就饱了放下筷子，米饭本来也没盛多少。他算是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这么轻了。

“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马嘉祺问。

“没有，很丰盛。”丁程鑫还是没开口，这未必有点多管闲事。

马嘉祺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那丁公子，我带你去学堂看看吧。”

学堂离府宅是有些距离的，马嘉祺在前面带路，丁程鑫在旁边听他说，“学堂一共有23个学生，学的东西比较杂，各个方面的都有，入世国文这边就需你多费心，他们每两周会有小测，每一个月会有大考，没有达到成绩，老师罚工钱，学生也会受到惩罚，你和那些老师一样，每月二十三两银子，只要有学生没及格，按照人数扣银子。可以吗？”

“你怎么回事啊？题目很难吗？没及格就算了，我把试卷放地上踩一脚都比你高啊！”

“先生我错了我错了。”

只见一女子着墨色长袍一手揪着一位看上去十多岁的少年向这边走来，怒气冲冲的连马嘉祺都歇了嘴。

“少主。”

“这位是温先生，在这里负责算机这门课，这是新来的国文老师。”马嘉祺介绍到。

温先生抓着两个少年回到，“您好，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啊，少主，你赶紧去吧，武术挂了七八个，张先生要打死他们了。”说着拎着人走了。

马嘉祺道，“七八个，是该打。丁公子，你取个名号吧，这里的人都是化名的。”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们这里老师不问来处，不问归期，就是每个月有考核，考核在每个月初报名，月末出成绩，过了考核则留，过不了考核就要被调出。23个学生，及格的人必须在18个以上，18个以下就必须参加考核。”

丁程鑫点点头，他还在想自己的名号。

“少主救命啊！”

“小兔崽子们，你们还敢跑！”

只见一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提着细竹棍子，追着几个少年挥舞着。

马嘉祺拉着丁程鑫侧开身子。

“少主也救不了你们！没及格害我扣银子就算了，还害我要参加一次考核，小兔崽子，我抽你一顿，算帮你们复习了。”

细竹棍子武的干脆利落。

“少主！”

“我会准备上好的金创药。”

“救命啊！先生！我下次一定及格！”少年哀嚎着向远方跑去。

“你还想有下次，你们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丁程鑫听的乐了。

马嘉祺也笑了，“丁公子，想好名号叫什么了吗？”

“既然我教国文，那我就叫文。”

马嘉祺点点头，“好，文先生。按规矩，入职后，明天会有个聚餐，本来学生应该都在，现在应该是难了，应该是明天晚上，你可以自己选选工作服，带课的话最好穿的严肃点。”

丁程鑫莫名的有点紧张，本来他是想给马嘉祺找点事，现在马嘉祺直接交给他23个孩子，教不好不是误人子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