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栀心跳的厉害,地面空气沸腾,火烧一样炙热。
段若瑾去检查其他地方
顾南栀缓缓起身,另一个军人走过来问
祁厌你是哪儿的记者?
顾南栀申城卫视
祁厌你一个女人怎么单独行动?
顾南栀我找人
祁厌点了点头
嘱咐顾南栀一个人小心点之后就离开了
顾南栀准备离开就看到段若瑾抱着那个小女孩男子拥有一双明澈如泉的墨色眼眸,泛着纯净的光泽,微风轻轻吹过,撩动他额前的碎发,他微微勾起嘴角,朝着他们的方向淡淡一笑,整个人好像都散发着莹莹的白光,他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安静而美好,温和又亲切。
段若瑾你朋友在哪儿?
轻启朱唇.略带殇然
他不慌不忙,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
刚才匆忙凑近才看清她的容颜
她天生一双妩媚的狐狸眼,笑时又娇又甜,不笑时眼睛上挑,锋利而笔直,那么瞧这人,竟透出几分冷艳。
他半蹲着稍仰望着她,他的眉目温润柔和,眼眸里一片云淡风轻,参差的额发在眉目轻荡,随风翻飞的墨色柔发在日影下泛着微微的暖意,仿佛镶嵌了一层闪耀的金边。
顾南栀哈马酒店
段若瑾约的几点?
顾南栀六点
段若瑾看了看手表提醒到
段若瑾来不及了
段若瑾城里有一批侨民要撤走 你跟上 吧
半个小时后 顾南栀来到了格瑞城西南城郊的中复兴公业园
首都满是硝烟和战火,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在战火中消逝。
从昨天周围几个城市的中国居民都往这聚集。
顾南栀到达时里面停满了大巴车空地上聚集了一两千人
小女孩团团姐姐我们会死吗 ?
顾南栀不会
小孩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在顾南栀身边响起。
小女孩名叫团团她母亲死亡后,她变得沉默寡言,顾南栀每天把她带在身边。
顾南栀摸摸团团的头。
自东国情势急转直下以来,业园内已住进了许多侨民,等中国军人到了,就可以护送他们离开。

一声近距离的炮火轰隆声之后,业园所在的小楼剧烈震荡。
顾南栀快速地将依一从被窝里拉出来,这些日子她们都是穿着衣服睡的,她给团团穿上鞋,拉着她往外走,为了万一有突发情况可以直接跑。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顾南栀和团团被震得滚到屋内一角。炮火和枪击声不断,外面的惊叫声和哭喊声混作了一团。
顾南栀抱起吓坏了的团团往外冲,一开门就是一阵浓烟滚滚。
着火了!
避难的人群早已没了秩序,嘶吼声、号哭声清晰地在顾南栀耳边萦绕。
熊熊的火焰中,顾南栀开始想那个人。
火势越大,氧气越稀薄,顾南栀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慢慢地流逝。
可她身边的小姑娘又做错了什么呢?
她大概是真的快不行了,火光明灭间她竟看见走廊的尽头一个人逆着火光,朝她跑了过来。
熊熊的火光中,那人没有丝毫的畏惧,那样坚定、沉稳。
团团已经被浓烟熏得晕了过去,顾南栀刚想往前冲房顶上掉下一截烧着的木头将两人隔绝开。
段若瑾后退几步一个冲刺跃过火光翻卷。
顾南栀双臂举着,将孩子托给段若瑾
虚弱的开口
顾南栀带她走
段若瑾那你呢?留在这里葬身火海吗?
段若瑾不说话,抄手接过她抱过来的孩子安稳地固定在怀中,又将她拉过来,护在身侧。
顾南栀快速地跟着他往外走。
眼看旁边的柱子要倒下顾南栀猛的推了一把段若瑾她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顾南栀走.....走啊
段若瑾愣了愣人生中第一次不知所措,他的队友祁厌也来了接过孩子向外跑去。
他不顾疼痛,用手推开那沾着火花的柱子,把顾南栀背在背上冲出火场。

其他人看到段若瑾把人带出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