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嗯？！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们老大！”花菜晃晃手术刀，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擎天柱，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单独聊聊。”黑骑意有所指地扫了一圈在场的其他人。

众人看向擎天柱，见对方点头后才离开，花菜临走时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自己亲自给黑骑穿上的“铁背心”，确定还在对方身上后，才跟在阿尔茜身后慢慢离开。

修护室离只剩下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擎天柱，你就这么确定我所说的一切不是预定程序，而是我自己想说的？”

“不确定，”他坦诚地回答，“但你救了大黄蜂，违背程序告诉我们月亮的消息，并在渐渐懈怠了在此以后的所有战斗。”

在战场上，他总是会和黑骑交手，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战斗的情况，尤其是在她被带回来的最后一场仗，她在灯光熄灭后就消失不见了，但他的夜视系统看到了，站在高架上，静静俯瞰着一切，直到灯再次亮起她才加入这场战斗，但态度很差，比她初次上场时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还真自信。”黑骑学着他们冷笑一下。

“唰！”

六条触手冲出束缚，蜿蜒伸出环绕在她身边，黑骑上前一步，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火种舱所在的位置，冷冷道：“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火种掏出来。”

说着，似乎是为了证实她说的话可以立刻行动，末端尖刺齐刷刷地绽开，露出里面诡异的紫色亮光。

面对威胁，擎天柱则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一点动作，随后平静地说：“但你没有这么做。”

“你！”黑骑伸出手指着他，被他这话噎得手直颤抖，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同时还有那六条在外张牙舞爪的触手，“你赢了，我现在所有线路都叫你给气通了，情感模块也差点被你气出来了。”

怎么可以不按照预设的任何一个结局发展，这些汽车人总是这样，行为奇奇怪怪，比震荡波脑子里疯狂的科学想法还奇怪。

“我没有在与你分胜负，黑骑，我只是在陈述一个观察到的事实，你拥有选择的能力，而你，正在使用它。”

“对，我有选择权，我选择哪边阵营都不站，如果你想要邀请我加入你们，我建议你听从那个小医官的话，把我拆了，修改我的核心指令，这样我就能为你所用，但我猜你不会那样做，

擎天柱，你对谁都有一颗怜悯之心，哪怕是我这个从前的霸天虎，我不理解，但这或许是元始天尊选择你的原因，所以我现在请求你，以你那令我困惑的博爱与仁慈，从我这里拿到信息，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然后让我离开，我们两清。”

擎天柱静静地凝视着黑骑，她那番包裹着疲惫与决绝的话语，在空旷的维修室内回荡，最终消散在金属墙壁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寂静。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稳定，没有丝毫被她尖锐言辞激起的波澜：“黑骑，你误解了一件事，汽车人的博爱，并非用于交易的筹码，而我的仁慈，也从不以索取回报为前提。”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并未拉近太多，却让他的话语更具分量。

“我尊重你的选择，无论你最终去往何方，而情报，如果你愿意提供，汽车人会铭记这份善意，并将其用于保护更多无辜的生命，但这并非是你获得离开许可的代价，你的自由，本就不应被任何条件所捆绑。”

这番话像一道柔和却无法阻挡的光，照进了黑骑用纯粹功利主义构筑的思维迷宫中。

“你……你不怕我带着你们的情报，转头就卖给霸天虎？”她忍不住问道，试图用最坏的可能性去试探他信念的边界。

“风险，永远存在，”擎天柱坦然承认，“但若因恐惧潜在的风险，就扼杀一个意识体寻求自由与改变的可能性，那我们所捍卫的自由，也将失去其最核心的意义，我相信，一个会为了伙伴甘愿深入虎穴，也对无休止战争感到厌倦的意识，其内心深处，对和平与宁静的渴望，远比对破坏与征服的冲动更为强烈。”

他微微停顿，给出了完全出乎黑骑意料的回应： “所以，这些事情完全由你的自由意志支配，同样，你的去留汽车人不会强留，也不会以此作为要挟，这就是我的答案。”

说完，擎天柱不再多言，他深深地看了黑骑一眼，那目光复杂，什么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将她视为平等意识体的尊重。

他转身，走向维修室的门口，门外，阿尔茜和花菜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询问。

“花菜，再为她检查一下身体，然后放她离开。”

“啊？老大，你真的就这么……放她走了？”花菜还是忍不住确认道，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我们尊重她的选择，花菜。”擎天柱的语气不容置疑。

花菜探头望向房间里站立不动的黑骑，“嗯，我听老大的。”

等她们走后，花菜才背着双手走进房间，到了黑骑面前抬头问：“我们老大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黑骑握紧的拳头忽然松开，她抬手搭在花菜的肩头，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小医官，你能拿个记录仪来给我吗？我有些东西想送给你们。”

闻言，花菜瞬间开心到起飞，她就知道老大的领袖魅力一定能行。

“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拿，芜湖！”话音未落，花菜就消失在了原地。

……

“老大老大，黑骑走了！” 通讯系统中传来花菜兴奋的声音，没等擎天柱回复，她就接着道，“她还给我们留了好多有关霸天虎的消息！”

说着，她就将那些信息一股脑的发给擎天柱，随后得意洋洋道：“当然了，老大，这也只是一部分，后面的我会给他压缩了发给你，嘿嘿，没想到这黑骑还有点良芯，不过她走之前还要我们的人打了她好几枪，好奇怪噢。”

听着花菜的话，擎天柱的火种源都沉了下去，他静静地皱眉看着这些庞大的信息滑过眼前，蔚蓝的光学镜中忧虑重重。

……

“你……你居然没死？！”黑寡妇震惊地盯着眼前身上明显有过战斗痕迹的人，同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改口，“我还以为汽车人会把你的脑袋拆了。”

黑寡妇看向黑骑的眼神中夹杂着惊讶，但更多的是愤怒，她前脚刚上报她被抓走，后脚这家伙就回来了，这不是存心害她吗？

“嗯。”黑骑一如往常的冷漠回应，分析仪下的光学镜却在不断寻找着那两个飞行球。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黑寡妇幽幽道：“你那两个烦人的监视器今天一早就被召去了卡隆，说是传输的数据有遗漏，要过去维修一下。”

黑骑垂下了眼，不知在思索什么。

“看来你在汽车人那里吃了不少苦头？”黑寡妇的注意力回到了黑骑身上的伤痕上，“能从那群自以为是的汽车人手里逃出来，算你运气好。”

她语气轻佻，但心底却松了口气，黑骑“逃脱”归来，至少免去了她监管不力的罪责。

“目前任务优先级：将我回归情况上报卡隆。”

黑寡妇饶有兴致地绕着她走了一圈，指尖轻轻划过黑骑装甲上一处较深的裂痕。

“汇报自然会做，不过，在等待卡隆回复之前，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从擎天柱眼皮子底下逃出来的？据我所知，他可没那么容易对付。”

“并未直接与敌方领袖交手。”黑骑简短冰冷回应，不愿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原地，朝能量补给的地方走去。

黑寡妇站在原地看着她冷漠的背影，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越写越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