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羽与绿洲诗人完成融合之后
夜行枭接住了因失去支配而倾倒下来的绿洲诗人,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一样,把他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喊他醒来
对于他来说,绿洲诗人也的确像一个年长的孩子,毕竟他已经几百岁了
但怀里的人很长时间没有反应,这让夜行枭几乎感到绝望——难道他已经不在这了?难道他亲手杀死了他?
他出于本能的向四周寻求帮助或支持
血雀、原皮和独行者还在很努力的对抗着围上来的触手,把它们限制在一个以夜行枭为中心的圆外
这个圆并不大,甚至他们几个经常需要借其它人的位置以更好的活动,但足够保证夜行枭与绿洲诗人的安全
绿洲诗人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夜行枭感到愧疚与无助。他迷茫的把视线从绿洲诗人身上移开,也跃过触手和往返作战的三人,一点点的升到天上去
天是阴沉沉的,布满湖景村终年不散的迷雾
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迷糊不清
不知道其它人怎样了
夜行枭的目光没有焦点的在空中转了一圈,最后怨恨的落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欢宴身上
因此,他恰好见证了旧装与欢宴的最后一段缠斗
他看见旧装费力的从触手中挣扎出来,一跃而起,拼尽全力的一击
欢宴的注意力都似乎另有别处。夜行枭的视野里触手滚滚,却不见一条真正对旧装产生影响
就像真有什么人在下面很拼命的帮助旧装似的
夜行枭看得不是特别的清楚,因为那太远了,但他的确看见旧装的身影从上至下的冲入欢宴的剪影之中
短暂的从视线之中消失,夜行枭在最后的消失点附近寻找旧装的身影,很快,他就再次看到那道人影被欢宴恨恨甩飞出去
一道黑影快速的落进触手的剪影之下,触手滚滚中,夜行枭就再也看不到那身和原皮如此相似的身影了
于是他只能再次把视线上移,移回欢宴身上,看祂的反应
迷雾中,祂稍稍背对着他。似乎真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仿佛那里有被刺痛似的
没有听到欢呼声,夜行枭耳边都是破风声 和触手们的喧哗低语,身边的人还在和触手费力的撕杀着,仿佛只有他见证了这一幕
他对自己所看到的半信半疑,甚至由于周围一切如常,没有因此有任何反应,而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有些发愣
依旧怨恨的望着欢宴的方向

直到他感到怀中人的一点动作,他才反应过来
慢慢的俯下身、弯曲膝盖,他单膝抵在地上,把人小心的、轻柔的放在身前的地上
他依旧半跪着,缓慢的把手从绿洲诗人身下抽出来,让人坐在地上
他让人靠着自己的一只腿腿侧 坐着,依旧把人护在怀里
这种亲密的保护对绿洲诗人来说是不适的,因为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了,人越长大 对亲密动作的接受程度就越低
但现在他还没有力气离开夜行枭的怀抱,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重新找回自己病态的身体
夜行枭“诗人?”
他听见夜行枭用很柔的声音问,于是他尽量快速的回他:
绿洲诗人“嗯…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绿洲诗人的声音明显沙哑,仿佛他已很长时间不曾说话
他的身体还是那么枯瘦,
起身的动作显得很费劲,于是夜行枭一直很认真的扶着他
这种时候绿洲诗人就不像他的孩子了,倒是他更像绿洲诗人的孩子——不过这都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在两人的意识里都没有这件事,他们只知道对方是自己很重要的人
于是谁照顾谁、在这段关系中谁处于强势地位 便都不再是问题了
绿洲诗人的苏醒对于在他们身边转战的三人来说,无疑是莫大的鼓励——虽然他们都没有空闲对绿洲诗人表达欢喜,但他们心里或多或少,是这么想的
绿洲诗人清了清嗓子,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再次开口的声音就不那么嘶哑了:
绿洲诗人“很抱歉还要你们照顾我”
夜行枭“有白羽的帮助,你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见人依旧衰弱,他不得不再安慰一句:
夜行枭“不过那需要一点时间”
绿洲诗人“白羽吗?”
夜行枭“嗯,在旧装手上”
绿洲诗人“嗯,那真麻烦他了”
并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聊天叙旧
他们不能一直站在一个地方被动防守,更何况他们已经被触手层层包围了
清理触手这件事是很费力不讨好的,夜行枭知道:至少独行者不会喜欢做这种事。另外,他们三人也已经很累了,再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夜行枭不得不给绿洲诗人找一个安全的去处
他想起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新春预言和牧羊人了,绿洲诗人与他们呆在一起,至少合比较安全
于是他说:
夜行枭“我先带你去找其他人,待会再和你细说”
绿洲诗人“嗯”
夜行枭背扶着绿洲诗人 与独行者对了眼视线,几人便开始积极配合他们的转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