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情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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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者有些生气
因为夜行枭常有意无意的护着绿洲诗人,因为明日先知常打断他对审判者的警告,那边还有两个需要他搭救,他的节奏时常被打断,以至于至今众人都没有争
他以为这是极其不可理喻的——一些防碍,为什么不解决?
他终于忍无可忍,在夜行枭再一次拦下他时,狠狠推了他一把

“够了!夜行枭!”

“你不能一直护着他,难道你想把其他人也卷进来吗?!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绿洲诗人了,你仔细看看,他到底是谁!?”
他们说话时是不忘自保的
独行者之所以选择在这时发作,除了真的感到生气之外,还有首战时间也差不多了
已经没有人在最后一会儿对进攻仍抱有信心了,大家心态消极,全全以自保为动作目的

“我做不到,独行者……”

“杀死自己的同胞是种什么体验?或者看着自己的同胞死在自己面前是种什么体验?”

“独行者,这些是你亲身经历过的,为什么你甚至不能理解从前的你?”

“只要绿洲诗人还能回来——我能感受到,他分明还在这里——我就不会放弃希望”

“我们都经历了太多离别,我不能,每一次都失去”
恨恨斩断一根难缠的触手,独行者有在它们身上撒气的意思,他简单抹了一下溅到脸上的汁液:

“你从前不是这么懦弱的,我见过你时,可不像现在这么优柔寡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夜行枭挥着武器喊,他语气激动的原因是忙于与触手的缠斗
独行者选择了介入帮助——虽然他还没有消气,但他要听夜行枭的回答

“从前我一无所有,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我只想活下去,再强大一点、再恐惧一点,我只想着活下去”

“人拥有的越多,越彷徨懦弱,现在我有了同伴,有了挚友,便不如以前了”
处理完一方触手,夜行枭提刀而立,双腿分开,喘着粗气
短暂的平静,独行者久久望着他,才缓慢的发出声调:

“情感,是……”
忽的,两人都感觉到了,夜行枭统先冲了过去,擦过独行者身旁,挡下了偷袭而来的绿洲诗人
刀刃交错,刺耳的声音穿透耳膜,刺痛着神经
他有些焦急,他希望尽早看见绿洲诗人的清醒,至少在独行者灭他口之前
再次望向边张熟悉的脸,当回忆涌上心头,他几近乞求:

“诗人!你醒醒吧!你看看这里!这是你理想中的家园吗?!”
可是那张脸对此似乎一点也不懂,既不说话也无动于衷,如此的,令夜行枭感到陌生
独行者不打算放过绿洲诗人,很快便转身加入了战斗
他站在夜行枭身旁,高喊他未出口的话:

“情感是最大的弱点!为了克拉克家族,牺牲是必然的!”
夜行枭含着泪摇头,手上动作不停,由制止绿洲诗人转为保护绿洲诗人

“这不是我想要的强大与稳定,我们应该尽最大努力一起回家,不能……至少不应该,放弃任何一个同伴”
他听见自己的哭腔,同时也听见审判者和明日先知那边转来的争吵声和金属碰撞声


“像你这样,被所有人保护、信任,从未亲身经历过痛苦的人,从来不懂颠沛流离、身不由己的难处”

“只是一厢情愿的做着自以为正确的事情,教以人们自认为应该的道理”

“你说你走在民间、深根红尘,可是你没有亲身体验过,仍然不会明白:”

“我们的不幸与生俱来,没有半点道理;我们偏离良知,完全是被迫无奈;我们永远不可能像你一样自信、坚韧,因为吹过我们人生的风很急、夹着雪”

“我承认:你比绝大多数人做得都要好”

“但你毕竟是幸运的,不懂就是不懂。你的恩泽夹杂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偏见——我知道”
明日先知没有在审判者讲话的时候反驳他,他表现得很沉默,他专心的听、专心的防守
他的动作与他的语言一致,很少主动进攻
两人缠得紧,几乎每一刀都在眼前衣侧,稍不留神就会被中伤
但纠缠到现在,两人都深感疲惫(特别是明日先知,他的身体已经不如以前了),于是互相过招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但刀尖之下 仍然是致命、不可松懈的
直到确认审判者已经说完,他才有回答:

“不,”

“你不知道……”
就在这时,倒计时结束的声音在空中长鸣,几乎震耳欲聋,完全压过了一切争吵与喧哗声
尖锐的声响抓挠着神经,生理性的不适
触手们像是得了命般瞬间停止了动作。它们的主人——欢宴感到无趣,仍然悠闲的坐在一旁,只偶尔观望下战场的局势,大多数时候,祂的视线飘到天空的阴云上去,或者游到海的深处,反正不在近处
在刺耳的长鸣结束之后,审判者仍然并没有想要停止攻击的意思
但明日先知不打算再纠缠下去了,这样是没有意义的,且对下一轮的进攻不利
这或许是个持久战,明日先知还想留点体力,以保证自己下一轮的存活
于是他顶住疲惫,打起精神来,发起反机,奋力将审判者推开:

“不,你不知道!你们不知道……”

“克拉克家族从始至终就是个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