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个叛徒!”
夜行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边骂边拼命挣扎起来,想脱离这些麻烦的触手——虽然这显得如此徒劳
独行者一直远远的看着这边的情况,这时却突然想点抽烟——很大可能是出于习惯——他试图拉动被触手紧紧缠绕的手腕,却无济于事
于是,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喂!看戏的时候可否给我来根烟?”
话音刚落,他便被徘徊之灵猛地一巴掌打在脸上,脸颊瞬间泛红
徘徊之灵用力的掐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转回来,让他对上自己温怒的视线,低声威胁道:

“独行者,我想你不是第一次来深渊了,也该收收你的性子了”
独行者既不挣扎也不生气,只是静静地望着祂,似乎还隐隐含着丝顺从(?),是错觉吗?

“知道了——”
得到回应后,徘徊之灵松开了手
独行者小声呢喃的他的下半句:

“何必这么生气呢?”
徘徊之灵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功夫
然后独行者便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将视线越过祂,望向远处的庭外执行官,并喊道:

“那边的朋友!你也一样 是自愿的吗?”
庭外执行官的回答平淡:

“显而易见”
独行者点点头,似乎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

看够了夜行枭和审判者的戏,徘徊之灵便转身移向观测者和牧羊人所在的方向

“差点把你们忘了”
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观测者。”
观测者不答祂,只是微微侧头,那泛着红光的摄像机镜头正对着徘徊之灵
他沉默的望着徘徊之灵从黑暗中一点点的接近,气氛危险,而他却并不挣扎也不言语
徘徊之灵的声音冰冷而充满压迫感:

“是你把不屈的信仰推下去的?”
祂停在观测者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由于身位差,观测者不得不稍稍仰起头才能对上祂的视线,但他并不退缩,表情坚定

“很抱歉地告诉你,你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这下面已经只有无尽的黑暗、痛苦与绝望了,即使带着涅槃下去也无济于事了”

“真希望你再见到他时,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
徘徊之灵逼近观测者,无数诡异的眼球从兜帽下直直地盯着他:

“哦,我忘了——”

“你们都还一定还能活到见面。观测者,你最好撑久一点”

“离了你,所有的‘相’都会停止运行,那你的朋友就只能和你永远地留在这了”
观测者的胸膛艰难地起伏着,声音晦涩的似乎并非从他口中发出,而是来自那只融合着他的庞然大物:

“呵,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徘徊之灵,你最好别让我找到反口的机会”

“我会让你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的,”
祂的手指抚过观测者的肩,气氛危险
观测者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有力
他也知道:现在只要祂想,祂就可以将自己分尸个干净。但观测者咬着牙死死的盯着祂,并在心里赌祂的顽劣——祂不会这么做,祂还没玩够
他赌对了

“但不是现在”
祂收回了手,转头望向牧羊人
祂对他似乎没什么兴趣,祂掉下一句:

“无能之辈”
便转身离开了


“审判者,回来”
祂低声命令,审判者顺从的应若
两“人”先后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好了各位,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再苟在这里事情也不会有更新的进展了”

“既然大家这着急离开,那么我就为大家指条明路!当然,你们也没得选”

“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吧”
徘徊之灵轻轻挥一挥手,触手便蜂拥而上的把每一个人都包裹,数量之多,以至于众人无论如何反抗都显得徒劳
牧羊人不顾触手的拉扯,最后拥抱了观测者
目的不是表达什么柔肠,而是尽可能多的转移观测者身上的侵蚀
观测者拼尽全力的推开他:

“滚开!”

“别以为你帮了我就有了高枕无忧的资本,如果你被深渊吞并了,我一样会亲手杀了你!快滚”
被触手完全包裹的最后,牧羊人和他的鸮透过黑色触手最后的缝隙深深的望向他:
由于与身旁生物体和他延伸出来的触手 的某种程度上的“共生”,观测者——无论他自愿与否,他都——听清了对方最后的话读:

“求之不得”
此后,深渊表层便重新归于死寂
空荡荡的底“相”世界里,又只剩了观测者和他的鸮,同这团不可名状的生物 附着在一块巨大的残骸上,没有目的的漂浮着
孤寂包裹着观测者,缠上他的咽喉
除了继续感受这空间里存在的微薄的暗流之外,他还能仰望那条泛着光的空间裂缝——他不知道还有谁会从那里出现或离开
他感受不到深渊深处的不屈的信仰,但他相信:他不会错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仿佛也叹出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他鸮红色的心脏正坚强的跳动着——观测者不用看也能感觉到
他将鸮身上的侵蚀往自己身上转了些

“又要让你跟着我受苦了,布洛黛微”

“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我向你报证”
鸮不答他,只有她的心脏依旧新鲜的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