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叶林里火团燃啊燃,火舌驱赶着寒冷,它用“噼里啪啦”的声音与余烬呢喃,风侵而不灭
牧羊人又往里面加了些柴火
于是火团又大了一圈,变幻的光影让牧羊人迷了眼,能量的流失和无规律“沙沙”声都便他犯困
因此,当那个绿调的身影慢慢凝聚在火的另一边时,他几乎没有察觉
对方也很有耐心的望着他
直到火势减小、被风吹破,牧羊人才发完异常
他重新聚焦了双眼,慢吞吞的抬头对上对方的视线
这一看 他就被对方诡异的形象吓了一跳,困意顿时散去大半,他很快、也很隐晦的调整了资势,以便能及时起身逃跑,右手悬在腰间

“你…好…?”
他警惕的询问来者意图

“别这么紧张嘛”
对方在他对面坐下,表现的人畜无害

“你可以叫我青苔”

“我来只是想通知你,圣光白已经离开了”

“他去哪了?”
牧羊人没有放松紧惕,右手悬在刀柄上

“他很幸运找到了离开的大门”

“我告诉他,你们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走,而另一个必须留在这里,以保证这个世界的稳定性”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青苔无所谓的卷了卷从兜帽上散出的迷雾

“不是”

“是我一个…对手”

“我也是这个世界的受害者”
长时间保持紧张状态是件累活,但见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牧羊人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选择重新坐下,只是右手还停留在腰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青苔见对方放松警惕也不着急动手

“很久以前,他创造了这个世界”

“但这个世界并不稳定,原因是他属于世界的'弱观测者',导致这个世界仍有部分处于叠加状态”
注:此处以及下文出现的 有关“观测者”的名词 都不代指本文角色“观测者”,仅为量子力学中的一个概念

“于是他只能通过引进其它的'强观测者'来达到稳定世界的目的”

“上届'强观测者'死了,而你和圣光白则成为了这个世界新的'强观测者'”
说着,他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但我的能力有限,这个世界仍无法同时容纳两个'强观测者',所以,我通过这种方法,以达到在你们之间二选一的目的”

“那你…怎么成受害者了呢?”

“我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被他抓过来帮他维持这个世界了”

“没'人'想无偿、日日夜夜去看管这种东西”
青苔看着他在聊天过程中渐渐放下的右手,感到满意
牧羊人透过火舌看着祂,又往火堆里加了根粗柴

“你们不是人?”

“不是,我们是神”
牧羊人呼出一口气,鸮的眼神有些摸不透
火势又大了些,渐渐的稳定下来,不再受寒风的破坏
牧羊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

“圣光白真的走了?”

“是的”

“是受不了痛苦?”

“我不知道”

“他什么也没说”

“我会永远留在这里”

“是的,而且我并不能帮你”

“我会死在这?”

“是的”
牧羊人又沉默了下去,呆呆的望着火舌,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青苔很高兴可以看见人的消沉,但祂还不着急离开,祂还想再加把火

祂透过扑朔迷离的火影,看见人调整了动作,但他并不在意

“上……”
祂看见对方的身影冲过火舌过,刀光直指自己胸口
牧羊人忍住了火的炙热,跃过了火堆,进行了一扬偷袭
鸮也跃而上天,从后面向青苔俯冲过来
短短几秒的纠缠下,青苔便从他身下脱出身来
一招便挥开了鸮

“你个骗子!”
站定的青苔看着人从地上爬起来
另一边,鸮在枝头站定,调整了一下状态

“圣光白不会掉下我的”
牧羊人又向祂冲过来,一人一鸟前后夹击,颇有些不死不做罢的念头

“喂,我说的可是实话”
双方交手过几回,牧羊人便被打掉了刀
再过几招,牧羊人便落了下风
他被人'按'倒在地,在绝对的体型差下,他被死死的定在一点
青苔一手掐住他喉咙,一手提着鸮
牧羊人和鸮都还在挣扎,TA们还不甘就此罢休
青苔加了加手上的力气,耐心的看着身下人慢慢的平静下来了,然后,连手上的鸮也停止了挣扎
祂没有放松手上的力气
牧羊人难受的喘着气

“别这么早就想着寻死”

“我可有办法让你的朋友再回来,替你受你该受的罪”
牧羊人艰难的用右手抓住对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你这个…怪物……”
青苔暗暗加着手上的力气,同时也感觉到抓着他的手也在用力、颤抖,但牧羊人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满口胡言……你和…创造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都是…疯子……”
他的话因呼吸不畅而断断续续、吞吞吐吐,听起来很僵硬
青苔见对待不了他,便想起了另一只手上的鸮
祂把鸮提到牧羊人面前

“说话前,你先想想你的朋友”

“它对你很重要吧,嗯?”
祂只是稍稍加力,便听见鸮痛苦的挣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