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八号,教堂所在小镇:
血雀、束缚者、想成为人的老虎 姗姗来迟的赶到了小镇
此刻,队中已经没有老虎的影子了,换而代之的,是一位穿着虎纹袍子的青年,兜帽上还保留着一对小小的兽耳
话说…这兽耳是真的耳朵吗?保留听觉的那种
九月的小镇已经有了秋天的色彩,树梢的绿叶开始转向枯黄,总有树叶在冬风下飘落,偶你的阵雨也开始带上凉意
都说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可是战火后的农民没什么好收成的,树上的果子也早在战乱时就被采去果了腹
他们正忙着凑明年的种子钱呢
贫民窟里的人仿佛比以前更多了,白人、黑人都有,一张张蜡黄色的脸顶着破旧的衣物
今年的秋后,又将是个难熬的冬天
教堂的救济粮也一天不如一天了,黑面包占了很大一部分,可还是有成群结队的人来抢,妇女、儿童、男人都有,都得放下面子,以填饱肚子
教堂破碎的花窗还一直都没有修理
教堂里没找到明日先知,那间工作室空闲着,衰老得很快——不住人的房间或房子都这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兜兜转转,三人找到了审判者
他胖了,确确实实的胖了,脸色也显出红润来,穿得也体面了
可血雀几乎没能认出他来,从他受限的视野看过去,审判者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和他记忆里的难以重合
审判者浅浅的笑,血雀便感觉心底有种悲伤升起

“我给你们安排住处,但你们得快点赶路了,解厄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
虽说血雀是点头答应了,但他也注意到审判者的变化了
他窗台上的瓦松还停留在为开花作准备的状态,这种状态已经保持很久了,久到有些异常
看来横跨三季的旅行还是带走了她什么,以至于她如此徘徊
在小镇住下,血雀心里总是不安定,审判者的身影困着他,让他常常感觉到难过
想成为人的老虎和束缚者都能看出他有心事,于是就变着法子安慰他:

“你在思考什么?难道你被两林里一种名为'思考'的蛇咬了?”

“没有,我很健康”

“你知道飞上天空的秘诀吗?”

“轻巧、羽翼和肌肉,束缚者,你问这个毫无意义”
血雀抬头看了他,并认为他忽视了自己朱雀属族人的身份

“不不不,是轻量的灵魂”
束缚者顺势坐到他身边来,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肉体的沉重是因为TA拖着灵魂”

“如果没有那段痛苦的经历压在你的灵魂上,你现在也应该高飞在天际”

“所以不要想太多,不然你以后连展翅都困难了”

“束缚者,你知道的,我不能飞太高单纯是因为我的翅膀受了伤,而不是因为别的”

“你还是没懂”

“什么?”

“享受快乐,这是人生唯一的意义”

“我们兜兜转转,念着什么成长啊顿悟啊,不过是想要快乐罢了”

“你看…”

“你的意思是你饿了?”
血雀打断了他
束缚者一拍手,“啪”

“白干”
他不再说话,灰溜溜的走了
于是想成为人的老虎接了他的班
可他不会安慰,他只坐在血雀身旁,什么也不知道干
于是他开始发呆,躺在床上发呆,甚至希望通过发呆进入到血雀的思想中去
不过他在这方面还是不如束缚者——他睡着了
束缚者鬼鬼祟祟的摸过来,在血雀的注视下 看准时机扑到了想成为人的老虎身上

“喂!”
人受惊的喊了一声,狠狼推开对方,生气的坐起来

“喂束缚者,我现在是人,不是老虎!”

“嘿嘿,他笑了”
他指了一下血雀,转移人的注意力
血雀正努力忍着笑
知道人的目的,想成为人的老虎还是不爽的甩了甩兜帽上的耳朵,仍然有些生气的说

“下次不许了”

“嘿嘿,好”
他笑着回答

“我们出去买物资吧”
想成为人的老虎看了眼血雀
直到血雀说“好”,他才点头答应

在西部平原买东西总是快乐的——“尖商”不奸(无尖不商),欲奸有苦,奸而不贪
(参考自 b太查鬼称父亲 一事)
市上的人还是不少,小二高声叫卖,农民问种子、翻身户问衣,来来往往的外地人讨价还价的买着记念品
市上呈现出一种热闹的风气来
三个人买物资就像逛街似的,没什么压力,快快乐乐的,东问一家,西留一步
只可惜,三人逛着逛着,还是和审判者狭道相逢
血雀的直觉先他一步感知,当他后知后觉的抬头寻找时,也恰好对上审判者的侧目
眼神交流是没有的,毕竟大家都戴着眼罩,审判者的鸮注意力还在她主人手上
可血雀却窃见了他神色里的悲伤。不加掩饰的,审判者就那么看着他
人流停滞,血雀心头一颤,他刚顿悟了什么,人流便加速运动起来,审判者也转过头去,继续收着商家的礼
束缚者忽然拉着血雀离开,指着前面的小摊说:

“冰糖葫芦!我很久没吃过了”
血雀呆呆的望着那抹红与黑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之中
他确认,审判者还是他记忆里的审判者

(他在隐瞒什么?)
血雀拿着冰糖葫芦问自己
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心底有种悲伤,正无声无息的生长着
他还不知道,这一“眸”又为怎样的结局作了铺垫
想成为人的老虎用毛茸茸的耳朵挡住他的视线,话语自带可爱效果

“你在想什么?”

“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吗?”

“当然啦!”
他笑时露出了他好看的虎牙

“至到死亡将这份友谊结束”

“胡说”

“我们要活着回来”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