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义军的战火终于燃到了皇宫,谁能想到一直燃在野地里的火星 也会从自己脚边烧起来了呢?
皇宫之族至死也万万不信自己会死在这场战争中吧
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这种在下民的不确定事件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百姓的好日子还没到呢
政权的易变不代表上位者会比下位者更人道
世间一切自诞生起就都自主的向混乱进行(熵增),将人世引向良道永远是困难的
守护和毁灭有不对等性(体现为守护难而毁灭易),也许百姓们还要熬上好一段日子才能等到那个主持起正义的神吧

自原皮一行人逃出皇宫后,他们就在马车上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为月相熬药,一直熬,日日夜夜的熬
熬得车厢里一股药味
月相的身体却不见好
可原皮记得月相在出逃那天分明状态很好,为何现在却徘徊于昏迷?
不屈的信仰解释说:

“那夜救出来的不是月相,是他的梦魇”

“现在才是月相”
原皮不太理解,但至少知道为何月相那夜如此沉默了
就像一具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根据主导灵魂的不同,身体机能也有所变化
那夜主导灵魂的是月相的梦魇
关于梦魇的事情原皮还是有太多不知道、不能理解的了。不过没关系,等到时间长了,他自然也就明白了

另外就是鸩、哑光黄、阿瓦尔的信徒 三人身上的伤,深深浅浅、新新旧旧,也是一项大工程
鸩倒没什么时,只是左肩被处理包扎过后 连带着左手都不太能动作
哑光黄第二天就发了高烧,找了个诊所打了一天的针高烧变低烧,拿了药就又上车赶路去了
哑光黄最重的伤是在胸腹交界处,曾被他一直隐在斗蓬下,没被引起重视
据他自己解释,他是为了给阿瓦尔的信徒抗致命刀时受的,当时他已经忘了阿瓦尔的信徒死不了了
这回好了,阿瓦尔的信徒的伤没少受,哑光黄还几乎把自己送进去了
阿瓦尔的信徒身上的伤颇多,但他似乎不怎么在意,反正他恢复的快
什么致命伤刚受了就马上好,生长力惊人
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对食物的需求量非常大
哑光黄病隙时说他是饕餮,闻言,暮光红骂哑光黄

“叫你死装,发烧下不了床吧”
哑光黄只是笑,什么也不说
鸩没替他说出真相
其实他身上的伤有一半是帮人帮的,虽然如此,阿瓦尔的信徒身上的伤其实也有他帮人的锅
如此想,鸩也开始在暮光红骂他的时候补刀

“活该”
哑光黄只是笑,背过身去不说话

眼看哑光黄的烧退了、病好起来了,能坐能下床了
眼看阿瓦尔的信徒新伤见愈,旧伤已疏
眼看鸩好的七七八八
牧羊人却告诉众人月相的药不够了
不屈的信仰闻言,问月相送药的什么时候来
那时月相靠在墙上,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

“雅典,他觉得差不多了…就来了”

“什么叫觉得差不多了就来了!”
月相抚着自己的白鸮解释:

“可能送到…皇宫去了”
这可愁坏了众人
尽管鸩已经拿出 他从月相那要来的 药了,但仍然撑不了几日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日日夜夜守在月相床边的牧羊人急切的问
月相无奈摇了摇头

“去找…哑光黄”
找哑光黄也没用
哑光黄说有些原料只有他知道在哪、长何样,样子差一分就从解药弄差成毒药,众人难寻也难分
哑光黄不能上马奔腾就找不到原料,一切就是无用功

“那还有没有别人知道呢?”

“或者干脆我骑马带你,你指我拾”
哑光黄摇了摇头

“知道也没用,原料地已经被马踏成尘了,战火一过片甲不留”
任牧羊人守在月相床边如何仔细也无用
药不到手,月相就只能一天天的虚弱下去,日夜无眠

眼看月相的药只余了三天,众人不得不停下来,聚在一起讨论这个问题

“我真不知道,开这会还会生出药来?”

“瞎猫碰死耗子,也许有用呢?”
哑光黄举着拐杖,摇摇晃晃的依在车墙上

“其实原料我这里还存了一部分”

“但…”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牧羊人注意到哑光黄自上次就不太想说,反应找理由拒绝,却没猜到原因

“嘿嘿…我把原料和鸩毒解药混在一起了,分不清了…”
这是要搞什么提纯吗?😲

“我真服了你,以前怎没见着你这么粗心”
哑光黄战术性挠着头,一眼也不敢看鸩

“对不起”
他一直不敢说的原因是他怕鸩的责怪,更进一步说,是怕被鸩抛弃
心结是鸩不让他擦脸时留下的
但那也许只是个导火索1
我希望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