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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余烬

all占:归落

第二天,众人了赶早上的火车出发

火车是绿皮火车,蒙着隧道的灰,沾染着千年前的生物的气息

在当时,绿皮火车已经算是不错的出行工具了

今天火车上的人并不太多,稀稀疏疏的散落着一些乘客,毕竟野外战火连连,实在没什么人打算到处乱跑

一行人找了不太打眼的位置坐下,安静的,让火车带他们穿过陈年、厚重的土壤,一直到丘陵里去

车厢里一团人一直保持着沉默,谁都不知道谁在想什么,个个心怀心事,念着自己一直念着的桑梓

火车摇摇晃晃,隧道不透光,车厢里开着昏暗的灯光,像黄昏,像黎明,灰沉沉的,怎也亮不起来,“像渴睡人的眼”的感觉

慢慢的其他人也不说话了,只有呼噜声和火车的颠簸声,偶尔有工作人员往返在过道叫卖

车厢里很沉闷,没人说话,只是偶尔从窗户外吹进来的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睡没睡过,甚至分不清火车绕着白蜡树转着转着便螺旋升天,或白蜡树绕着自己转着转着便进行生命的倒放——从枝繁叶簇到枯小,从青芽到如一片叶子似的钻回地底——是否为现实,但无论如何,当人辨时,窗外的,还是归于了黑暗

偶尔有沉积岩的纹理结构如夜里的烟花似的划开黑暗,昙花一现,归于平静

就这样,火车走了不知道几小时,终于走出了隧道

东崎山脉背风坡,降水较少,热带雨林气候完全被热带草原气候代替

又过了不久,众人下车了

工作人员说火车应该穿过昔兰,一直绕着东南原 围成一个圈 回去的。但是前面正在打仗,起义军切断了火车轨道,无论是人还是物资都运不过去了。火车现在的作用,只有穿过隧道这一点

下车时,是下午二点左右,众人在车上呆了六小时左右

而余程需要他们步行走完了

众人是在第二天上午才到昔兰城外的

目光所及,皆为焦土

城外开垦的农田是黄绿交织的,黄绿色的不是庄稼,而是野草

明显是大火燃了一遍,雨又润,风又吹,新生的野草便从他先辈的焦尸中钻出来,又迎光

时不时能见着动物的尸体,被火燃焦,风化露骨

偶尔有几只廋狗穿梭在阡陌,啃裹着沙的、骨头缝里的肉末,吃田地里的野草

城外未见百姓,大抵逃的逃 死的死

众人又走了几小时,才从城外郊区,进了城

战争后的城市陷入了沉寂的荒芜

尚有曾经高大巍峨的建筑 满目疮痍地矗立在灰烬与尘埃之间

昔日熙攘的街道如今被碎石瓦砾铺成了一条沉默的哀歌

偶尔能见着废弃的马车翻倒在某处,也许是马路,也许是沟边,也许是谁的家

空气中有战火未散尽的烟雾在缭绕,混合着焚烧的余味,刺鼻而沉重

能见着零零散散的百姓,灰头土脸的行走在道旁,带着伤,慢慢的走向未知

众人向着人多的地方走,希望能有所收获

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向众人靠近

审判者暗地里告诉身旁的血雀护好行李

另一边,历战猎人已经有所防备,往牧羊人身边走了几步,方便顺手抢过自己的武器

走在前头的夜火和牧羊人尚未提走注意

突然,那男人三步并作二步向历战冲了过来

历战就迅速的从牧羊人的背包里抽出长矛,向男人移动方向刺去

同时,血雀按住了行李,审判拉住了束缚

当牧羊人反应过来回头看去时,正见男人作跪滑姿势,来抓自己衣角

刃停在男人眼前,历战连忙转向往人脖颈

牧羊人按住了历战的手

说时迟那时快,从男人跑过到跪定,刃就悬停在他颈前

三人顿了几毫秒,历战猎人收回了武器

几乎同时,男人哀嚎着求牧羊人

“爷!求你赏点吃的吧--”

他把尾音拖得很长,使哀嚎更为真切

男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从打着补丁的衣袖里露出的双手粗糙、黝黑。是个典型的劳动人民,大概是到城中讨口饭吃而不得

一行人停下来,向牧羊人走几步便停下,围成半个圆,远远的看着

见牧羊人还在犹豫,男人继续说

“我看你面善,看你这身衣服又是教堂里出来的,肯定是个好心人。你也是劳作过的,你就体谅体谅我,赏口吃的吧”

“我家里还有孩子,我给你磕头”

牧羊人扶住了男人

牧羊人
牧羊人

“你可别磕,你磕了我可就不给了”

“谢谢爷 谢谢爷”

男人一边道谢,一边又向牧羊人移了些,抓着衣角的手更紧了

四周有人围观

牧羊人叫不远的审判者拿大饼来,审判者从血雀身上的行李中找,好不容易抽出两个油光的大饼,递给了牧羊人

直到牧羊人亲手将大饼送到男人手边,男人才放开了牧羊人,马上拿住大饼,生怕被抢了去

“谢谢 谢谢,好人一生平安”

他一边谢,一边把饼藏进破旧的外衣,一边起身

他弯着腰,捂着怀中的大饼走了,事实上更像跑了

周围有人跃跃欲试2

段评

我感觉他们要抢

夜火
夜火

“我们没那么多粮食,帮不了他们,快走吧”

历战猎人
历战猎人

“嗯”

血雀点了头

束缚者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

牧羊人想了想也认了

审判者余心不忍,又没太多办法

于是一行人便先后移步,或决绝或犹豫的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