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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思难断

all占:归落

一曲毕,沉默片刻后,台下掌声四起

在这种情况下给熟人鼓掌是顶奇怪的,毕竟台上人是在自解乡愁,不干众人事。这种感觉就像在赞扬一个人愁苦难抑

“是谁带的头?”反应过来的众人一众惊异

四寻之下,原是盛宴主人在门口最先鼓掌

不屈的信仰这时正不紧不慢的住台上走,在经过餐桌时满了两杯野果酒

绿洲诗人不安的盯着人动作,鸮提前回到他肩头,他在人将至他身边时仓皇起身,像犯了什么错似的

他想为自己解释些什么,但他垂着头,终是什么也没说

人如此反应是出乎了不屈的信仰的意料的。在他这,等级关系是少有的。及时行乐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换句话说,他一点也不介意人上台弹竖琴,正好相反,他很高兴找到了人不时望台上的原因

不屈的信仰
不屈的信仰

“别误会,我挺乐意听你弹琴的”

他将一杯野果酒递向人

不屈的信仰
不屈的信仰

“能否再为我弹一曲?”

绿洲诗人警惕的盯着人,在确认人含笑的脸上的确没有半点怒色后才小心的接过酒杯

绿洲诗人
绿洲诗人

“我…我为我的放肆而…”

不屈的信仰
不屈的信仰

“别说这样的话”

不屈的信仰及时打断他

不屈的信仰
不屈的信仰

“我说过了,我乐意听你弹琴”

绿洲诗人沉默了一会儿,仍在反复确认人的态度

不屈的信仰
不屈的信仰

“你再不信我可要生气啦,诗人”

在人的半威胁下,绿洲诗人终于信了,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精冲走了人最后的顾虑

见人饮酒,不屈的信仰也回应式的喝了口

绿洲诗人
绿洲诗人

“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再弹一曲,给君助兴”

他翻身下台,从桌上拿过一瓶新开的野果酒,猛的往嘴里灌。野果酒在体内翻滚、沸腾,扰动了更深的幽情,荡起了更浓郁的离愁

审判者毫不遮掩的盯着他,对他的豪饮表示不认同

绿洲诗人沉醉在浓郁的酒香之中,并未察觉到审判者的不满。他几近疯狂的将酒液倾倒,转眼酒瓶便空了大半。他带着摇摇晃晃的步伐回到竖琴旁

倒也不能怪他嗜酒如命,因为他只有在醉眼朦胧的瞬间,才能假装台上琴就是林下琴、才能相信自己正身处永恒森林,而非那刺眼的60瓦琉璃灯下

鸮再次跃上琴端,与人共奏清乐

那夜,绿洲诗人不止弹了一曲,野果酒也不止喝了半瓶

数曲孤芬自赏、百感交集的歌曲中夹杂着人们曾在他笔记本上瞥见的语句,他弹的故事又岂是毫不相干的神话?

“诗人”本该是理想与浪漫的代名词,可现在他却从未脱离过人间

“艺术来源于生活”在他身上似乎已成真理

这夜审判者没有阻止绿洲诗人豪饮,尽管他依旧对野果酒浅尝辄止、依旧对其宿醉表示不认同

但他觉得,借酒浇愁倒也不是件坏事,便让人喝了去

这场盛宴以绿洲诗人宿醉结束,审判者叫走了在孤灯下独自感伤的血雀

一行人在红颜芬容的欢送下离开了饭店,转车回到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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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亮爬上房顶黑线、夜深人静的时候,血雀又将未悟完的信件又拿了出来,在客栈小小的单房里、在很淡的森林化雪味道间、在冷云侵光的小灯下,他抚了很久来自不归林的新叶

见信好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那时病眼难明,无法及时给你个满意的答复。现在,我终于可以慢慢道来,希望你,还能再听听我的话

你是永恒森林的骄傲。虽然我没能及时将你从沼西盆地救出来,我也对此一直心怀愧疚。但是亲爱的,你的生活不应该是我的外传

在你的心里一定还有什么东西要去追求,在你深困沼西盆地之前、在你即将走出永恒森林的时候,你所希望着的,到底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你说希望我的陪陪你,其实我也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在永恒森林时那段欢乐的时光。那遮天蔽日的绿林,真的曾是我的安身之地。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如此美妙

可是亲爱的,人不应该只停留于过去,时间是流逝的。你且往前走吧,既然不归林已纪失去了最后的水色山海,既然一切已无法挽回,那么我们也只有往前走了

我从来都不适合走在人的身旁,我不擅长比肩,这一点你大抵已经明白。但是只要你需要我,请你一定要再次呼唤我名,我会像一颗永恒的星辰,永远相伴于你身后

闻说人间开春了,不归林的白昼渐渐变长了,只是枯木还少见绿意。不屈的信仰告诉我,东上平原前几天还是下了场薄雪。而你的身体又向来不好,一定得保重身体!若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绿洲诗人

最后,永恒森林的骄傲,去寻找属于你的人生吧,无论什么,我支持你

随信系枝新叶,以表思念,望你见它如见我

当血雀细悟完这封充满别离感的信件时,冷月侵衣,窗外只有西南风划过空间的“沙沙”或“呜拉”声,窗内人火皆静寞

血雀将已经抚旧的新叶压到空镜框的夹层里。那里还躺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的是年轻、甚至年幼的四人,是血雀梦里还会时常回到的…故乡…

血雀将信重新叠好,放回信封

血雀将空镜框与信封重新放回背包一角

窗台的帘子后面藏着枝探月的绿色重叠植物,正期待着春天治愈它在漫长而严寒的冬天所受的伤,血雀曾呼它为“屋上无根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