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们,我是怎么在绿洲诗人身边加入克拉克家族的”

“没错,我是在圣光白传道士的帮助下,辗转到绿洲的时候才加入克拉克家族的”

“在那棵白蜡树下、在绿洲诗人的歌声下,有一只小小的鸮,落在了我的肩头”
说到这,他轻轻揉了揉肩上鸮的头,就好像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
小家伙被他养得很好,胖胖的,在他的指间蹭着他
她大概并不后悔跟了这么个漂泊的主人吧
毕竟尽管他们一直都在漂泊着,却也一直在被人间爱着
接着,暮光红开始回忆起绿洲的故事来

“我是在绿洲还热闹的时候去的绿洲,如果你们见过诗人,他一定还会讲起那段美好的时光。他说那段日子是野果子酒味的,我没喝过野果子酒。事实上,我那时还不喝酒,这可真是有些遗憾”

“嗯…诗人,绿洲诗人,他随着我们一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已经见过他了,而且我还能再见见他?”
暮光红摇了摇杯中因很久未动而有些停止的茶水,茶水绕着杯壁转了几圈,杯底的茶叶香味又破水而出,香腾腾的冒出一缕青烟

“是这样的”

“这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在哪?最近过得怎么样?”

“干嘛不过会儿见见他,你再亲自问他呢?”

“这真是个好主意”
暮光红用茶水润了润嘴唇,深深的呼出一口热气来,然后他望着那团热气在空中飘舞,有些感叹

在感叹完旧人还能重聚后,暮光红继续回忆他传奇的前半生

“可惜随着绿洲的衰败,诗人认为我不能一生都呆在这里,便又将我北送”

“之后鬼使神差的我就游到了不归林,并在不归林之主身边待了会。我曾给诗人写过信,因不归林之主说这的信很难送出去而少有写完的。尽管如此,我还是寄了几封出去,也不知道诗人收到没”
“这事我记得,诗人与我提起过,只是不多”

暮光红轻轻一笑,没打算深研这件事

“那都不是事,那本人不都来了嘛,过会儿去问问就完了”


“血雀,很感谢你在不归林给予的照顾,能再见到你感觉真好”
血雀望着暮光红的袍缘很久了,特别是在聊到绿洲时,他偷向袍缘的目光便不再飘渺,而是沉重
当他因被点名而惊讶的同时,他下意识察查的是系在自己腰间的包,那里有一张已经没了照片的空相框,他带了很久了———从不归林一直到这,他还是会时不时的摸着它失神

“?阿,没有,照顾你那是夜行枭——也就是不归林之主——的意思。我也很高光能够再见到你”

“嘿嘿,总之在不归林的日子也是段快乐的时光呢”
见人紧张,暮光红没有再多聊关于不归林的事

“可惜不归林也呆不住人,于是在不归林之主的帮助下,我才见到了你,牧羊人先生”
他将目光转向牧羊人

牧羊人点头表明自己还记得这一点

“你们安重盆地博大精深啦,没想到我太没福啦,曾也安顿不下”

“莫这样说,高反是正常的,很多人来那都高反的啦”

“嘿嘿,还得多谢你,给我找了个去处,我终于在不屈的信仰身边安顿下来了”
其实暮光红在不屈的信仰身边安顿下来了,却也没能安稳下来
牧羊人知道不屈的信仰是个放荡不羁的主,整天没什么爱好,就喜欢东跑跑、西转转,故计这些年他没少带暮光红四处游
不过也好,到了不屈的信仰身边,暮光红身上才有了青春的模样
之前四处漂泊的日子真的能算青春吗?
暮光红补充到

“其实从离开故乡后,我就隐约觉得再也回不去了,可是我当时不信那个邪——现在也不信”

“我的意思是,从我心里萌生了’我再也回不去故乡’的时候,我的故事就已经不是我父母的后传了”

“在圣光白的帮助下,我开始了我的人生,尽管它看起来如此漂泊,但总有人是个游子,不介意去远方看看”

“路上能遇见这么多像你们一样,很好的人,真是我一生的幸运”
暮光红边笑边喝着余茶

“你们带来了多少朋友?改天叫上他们一起吃顿好的,也让我看看,那些帮助过我的人现在都过得怎么样了!”
暮光红又给大家转了杯茶,几人又聊了会儿
其实光是暮光红那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就从从午后一直聊到太阳西沉,而现在己过了饭点有段时间了,也没有叙完旧的念头
于是暮光红干脆带几人下了酒馆,直到聊到入夜才因不胜酒力而归
归至家中,暮光红留几人过夜,于是尽兴的一天才终于不扫兴的结束了

—————————作者说暮光红—————————
暮光红的一生串连起了书中很多人物,几乎是贯穿在了 至此出现的所有人物的 生活之中或者生活之周,有的甚至还起过很大的作用(比如审判者)
借着暮光红的传奇故事,我们再来理一理故事线才发现他就是完成闭环的最后一环
寻找到暮光红代表了原皮一行人完成了此次出行的第一个重大一步,代表了基层人物故事的一次结束
如我所说,接下来的故事重心将从基层移到上游社会中去,望大家注意
暮光红是结束也是开始
接下来的故事我再慢慢讲给各位看官听
敬请期待
此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