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安宁的下午过去后,有村民去看了献给狼群的羊
它们已经不见了,这代表着狼群接受了人们的道歉
只是当晚,圣光白并没有回来
这引得众人又有些惶惑,流言开始在人群中发酵
夜火向神祈告了无数遍,每一遍皆为他
第二天上午,牧羊人带着爱慢德和几只牧羊犬照常出去牧羊
几百只毛茸茸的绵羊像翻滚在天边的白云
夜火出去四处找活干时,听见有人高喊

“传道士,回来啰!~”
夜火刚抬起头就看见众多牧民从四周向着一个方向赶去。夜火转了几天也没一次性见着这么多牧民,就连出事的那天也没有。那些牧民就像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
随着夜火起身的又是此起彼伏的牧民的传信声,幽长的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乐
当夜火赶到时,众人已经在七嘴八舌的提问了
夜火站在外围没敢往里挤,事实上,他对人的愧疚胜过了对人的期待
他听着牧民的询问声突然变成了急切的呼唤声,他却总也听不清众人在叫谁
他远远的站在外围,看见有几双眼睛从他身上扫过,又不那么坚定的移开,在广阔的草原上四寻。他认为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却又不明白应该做什么
直到以原皮为代表的众人姗姗来迟,审判者决无反顾的挤进人群
夜火退开两步,看着审判者如何穿过人群,走向圣光白
一个强壮的牧民已经在扶着圣光白了
于是,审判者帮着那牧民一起扶住圣光白,低头对圣光白说了什么,便对着众人说“麻烦让一让”,扶着圣光白向牧羊人家走去了
夜火听见绿洲诗人向众人说

“麻烦大家先各回各家,先让圣光白好好休息一下,待他休息好了,再对大家的问题一一作答!”
众人觉得这样有理,而且应当这样,便四散开去了
夜火迟顿的跟上原皮一行人的步伐,也向着牧羊人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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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家:

“请…请你们,离开这!…”
夜火刚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他在门口愣了一会,还是选择了出现在圣光白面前
于是他听见了下半句话

“事实上,请你们尽快赶往月光岛,不要再在路上徘徊”
“请你,有事慢慢说”

审判者为圣光白递了一杯水
圣光白道了句谢,润了润喉才继续说

“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只是想告诉我们,最近深渊的气息太重了,月亮岛岛主那边一定有什么动作要做,我们的动作得快点了,乘一切还来得及”

“你们今天准备准备,我下午去安顿一下镇上,明天让牧羊人帮忙带路,你们就抓紧时间南下吧”

“安重盆地现近总是不太平,如果,你们办完事后还能出来,你们再来安重盆地看看,那时也许会有一个温和的安重盆地”
圣光白喝完了手里的水,便摇摇晃晃的起身

“但现在,请允许我好好休息一下,爬山是件很累的事”
他边为自己泡奶茶边说
众人认为的确应该让他息一下了,便纷纷起身
“这是应该的”

说的真好

“麻烦你了”
在众人离开之前,圣光白又补了一句

“对了,夜火,麻烦你留一下,有些事…我应该和你说说”
夜火心里震了一下,心想:“逃不过的果然逃不过”,于是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又回来了
夜火就这样在圣光白身旁站着,等着众人都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等着圣光白泡完好奶茶、又分自己一杯,直到圣光白叫他坐下他才回过神来

“我早就注意到你手上有伤了,怎么回事?”

“赶路嘛,难免会有不友善的人,你传道的时候也没少见”

“总是不小心,传道时你也伤了手,赶路时你也伤了手,你就这么喜欢用手抗伤害吗”
夜有些委屈

“不用手抗用血条啊”

“我的意思是,之前我就发现你喜欢用手抗伤害了,我就给你弄了个抗造的护臂过来,结果你走得比店主快一天,没能够送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到柜里翻出厚重的护臀来

“现在你回来了,我又想起了这件事,就把它拿出来送给你,就当我给你的重缝礼啦”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惊扰了阳光

“希望必要时候,可以保护到你”
夜火不知道回什么,于是只好回了个“谢谢”
之后又觉得不妥,但又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便只好埋头喝奶茶

“你也是,路上注意点安全,又不是所有人都渴望被救赎”

“传道土的心里着有一群虚似的人类,他们疾苦、贫穷、既使表面顽劣 内心也是善良的,并且渴望被救赎,他们总是可怜的、可爱的,而这就是传道士最大的弱点”

“我只是想告诉你,没有人能出淤泥而不染,走得太远就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夜火一边点头一边埋头喝奶茶
他有在认真听,只是这并不能让他的内疚减少分毫
他很感谢圣光白说的话,只是他还没有勇气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

“对于你的迷茫我也感到很无助,但人生大概就是这样,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团迷雾,或大或小、时大时小”

“而我并没有很好的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我只能告诉你别忘了你的初心,还有别忘了人性美好的一面”

“真的,很感谢你”
夜火没有在埋头喝奶茶,但是视线却没有离开奶茶杯

“这就是我一直在找的”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