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白和夜火这边:

“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你呢?”
夜火避开了人的视线,埋着头反复且机械式的抚平袍子上的皱纹

“我也还好”

“这些天又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吧”

“嗯”

“感觉怎么样?”
夜火仔细想了想,首先跳出他脑海的是诸多不好、受挫的场面,然后他想到了惊艳他的景,他沉迷了好一会儿,最后他才想起所遇之人的温存
这一路经历的太多了,有好有坏,可能两者平分秋色
但当他瞥见圣光白的脸时,他竟忘了抱怨

“总得来说…还算不错”
他刚出口就后悔了——什么叫不错?是日渐荒漠化、污染化的景不错 还是低劣粗暴、顽固不化的人不错?明明一切都坏透了!
可是,当他瞥见那张脸时,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他只好反复抚平袍子上的皱纹,好歹也不算是什么都没做,心里也有点安慰
圣光白注意到人机械式的动作欲来欲焦躁,于是他抓住了人的手

“你状态不对”

“出什么事了吗?”

“和我说说吧,如果可以的话”
夜火不敢去握圣光白的手,于是他干脆没了动作

“嗯,让我想想”

“把我带走吧,我受够这些了”

“早知道我就听你的议建了,就不应该再出去”
他又开始用没被抓住的手反复抚平皱纹了
他说了很多,把这些年自己消化的情绪全部都说了出来
他沉迷在了这种近乎发泄的状态里,放弃了一贯的体贴与礼貌
他像个回家的孩子,终于不再假装长大
圣光白安静的听着,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夜火现在需要的不是劝告———没人比他更清楚,而是倾诉
他当然明白,夜火是个极端的人
夜火在一种状态,十分冷静、克制,有点冷漠,但是体贴有礼,总是抱着一种疏离的态度向下兼容。这时候,他像大海一样容大沉默。人们在他这找到庇难所。
夜火在另一种状态却正好相反,他感情、激动,拥有极强的共情能力,他热烈而阴暗,他内耗而脆弱、自卑。这时候,他什么都不像,他是自己——那个在被爱的小孩。
圣光白一直耐心的等到他说完才开始安慰他

“辛苦你了,如果累了就留下来吧,我一直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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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洲诗人和审判者这边倒是没发生什么事
两人什么也没说,忙完自己的事就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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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雀和历战猎人这边:

“你听到了吗?”
一直没说话的历战猎人突然向血雀问道
血雀却是一点也不懂

“什么?”

“有东西过来了”

“你总是一惊一乍的”
历战猎人没有回他,只是侧着头仔细听着,心里却是否定了血雀的话
血雀被他这样一弄,也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了
他仔细听了好久,只有狂风掠过草原的声音和很淡的岩石的交响乐,实在没有什么可疑的声音

“像狼”

“大山里有点狼也正常吧,牧民们没发现吗?”
历战猎人依旧没有回他
他有些心慌不安,思来想去记起了牧羊人的话

“我去叫爱慢徳”
说罢他就要起身
一阵摩擦声后,历战猎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
历战猎人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用另一只手拿过靠在墙角的武器

“我去会会它”
血雀讨厌他这种打打杀杀的性格,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历战猎人却已经起身了
想着他应该不会有危险,血雀便也没再说什么
望着历战猎人掀开门帘走出去,血雀便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他感觉自己累了,便爬上床去准备就此睡觉,可他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了
心里无论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欲发坚定了一个名字——爱慢德
他从床上爬起来,空气寒冷,他披了件外套,叫上他的鸮,掀开门帘也出去了
黑暗的夜,四周虚惊,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也看不到什么人影
只有羊圈里的羊时不时传来一点声音,远处有几声犬吠
他试着叫了一声“爱慢德”,没什么回应
但他不敢大声喊
于是他带着他的鸮,按照记忆里的路尝试去到牧羊人家,再找爱慢徳